唐春燕扭了下腰,故意挺著胸膛,洋洋得意:“不會啊,我覺得夏天的溫度剛剛好,是你穿太厚了吧?”
“噢,我剛生完孩子不久,怕冷怕吹風(fēng)?!睂幭Uf著把衣領(lǐng)拎高了些,蜷縮成團,好像真的很怕冷。
唐春燕撇撇嘴:“真嬌氣,我們鄉(xiāng)下剛生完孩子,也要出去干農(nóng)活的!”
“可你現(xiàn)在不在鄉(xiāng)下,在慕家,還要照顧軟軟,現(xiàn)在晝夜溫差這么大,如果你感冒了,你的奶還能喂給軟軟么?”
“我不會感冒的……阿嚏!”唐春燕的前半句話還沒說完,剛好一陣涼風(fēng)襲來,鼻尖發(fā)癢,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空氣中安靜了兩秒,唐春燕感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顫顫悠悠的抬頭望向慕崢衍。
慕崢衍眼底掠過一抹冷鶩,唐春燕嘴角的弧度僵住了,立刻不發(fā)一言,乖乖地將散落在椅子上的浴巾裹起來,遮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fēng)。
“小希希,你不在醫(yī)院陪寧凱,怎么有空來找我了?”
寧希聳聳肩:“醫(yī)院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了。”
“要喝點什么?”
“果汁?!?/p>
慕崢衍扭頭吩咐唐春燕:“給小希希端一杯果汁過來,常溫不加冰?!?/p>
唐春燕不情不愿地瞪了寧希一眼,賴在躺椅上扭捏著不想動:“這種事吩咐傭人就行了,我有點冷,不太想吹風(fēng)?!?/p>
“你剛才不是還說怕冷是嬌氣么?”慕崢衍眼尾微微上挑,顯得更加狹長了:“這會端一杯果汁就不能吹風(fēng)了?”
話語里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寒意,唐春燕連忙畢恭畢敬地站了起來:“對不起,我馬上去端?!?/p>
臨走前,在慕崢衍看不到的地方,唐春燕突然兇狠地剜了寧希一眼,似乎在責(zé)怪她讓自己在慕崢衍面前丟臉。
寧希望著唐春燕的背影,單手托著腮,恨鐵不成鋼:“表哥,你到底看上她哪點了?”
慕崢衍認真思索了片刻,吐出兩個字:“**”
“……”
“我說真的,你看軟軟平常都沒喊過餓?!蹦綅樠苈龡l斯理地補充道,雙腿悠閑地交疊,愜意十足。
寧希白眼狂翻:“是滿足你自己某種惡趣味的需求吧?你們男人真賤?!?/p>
還好戰(zhàn)勛爵不是慕崢衍這種拈花惹草的性子!
……
直到第二天,醫(yī)院才傳回消息,寧凱醒了。
他的命雖然保住了,但一條腿已經(jīng)被截肢了,而且脊椎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以后或許都只能癱在床上了,上半身能動彈也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對于這樣的下場,寧希一點都不同情。
接下來他一定要長長久久的活著,好好享受一下癱瘓在床帶來的痛感。
不過盡管如此,寧希還是要去裝裝樣子套套話,她和戰(zhàn)勛爵一起去看望了寧凱,寧凱剛醒過來,手術(shù)的麻藥勁剛過,渾身都疼,發(fā)現(xiàn)自己右腿被截肢,咿咿呀呀地吵嚷著,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
護士不停地安慰他病人情緒要冷靜,不然傷口崩裂了,還要進行二次縫合。
可寧凱就像聽不到護士的勸說,眼眶赤紅,掙扎著要從床上坐起來,想要穩(wěn)穩(wěn)地站起來,假裝自己的腿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