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馥沒有拿出強大的武器對峙,因為雙方?jīng)]有打架的火花,于是對著一堆尸骨坐下,一邊原地休息一邊聽故事。
興是許久沒有人傾聽,那些被山魅送來的“醉美人”,幾乎都不夠塞牙縫的,偶爾有一兩個醒過來,也是直接就嚇暈過去。
這般年紀的女孩,少有這般膽色,突然有了傾訴欲。
老獸沉默片刻,悠然回憶當(dāng)年:“話說不知多少年前,曾有一少俠行游天下,腰無佩一柄普通青鋼劍,卻世間無人敢攖其鋒。勢力猶盛,行事囂張,逢人相遇起了干戈,便是一番腥風(fēng)血雨。
那場風(fēng)雨極為血腥浩大,橫行中陸的強者紛紛喪于少俠劍下,仙界神域和正道同仁,也借此機會想將其勢力連根鏟除。
只是此人站在風(fēng)雨高峰間指天呵地,眼中全無敬畏,懂得靈活變通,仙界神域那些老古板自然也不會喜歡他。
后來,三界被那場風(fēng)雨逼的苦楚不堪,便琢磨出來了一個好法子,想要借著與神殿之間的隔閡,布一局挑動雙方之間的戰(zhàn)爭。
零星大陸修行者齊會其間,又有韶舞翩翩的純陰之女,便于此時血洗圣姝山,卻將這樁禍事嫁于仙界裁星司,這便是故事的開頭?!?/p>
“然后呢?”林馥問道。
老獸不由地嘆息了一聲,嘆息聲里充滿悲憫:“血洗圣姝山,表面上是針對正道諸派的修行者,實際上是針對紅拂柳,但各界強者想要挑動少俠的瘋意,實際上他們真實的目標(biāo),只是那些來只知跳舞的可憐女子?!?/p>
聽到這句話,林馥心情驟然一緊,自然聯(lián)想到這些舞女,難道來自紅拂柳的青樓和紅閣?
然而,徐紅瑛和現(xiàn)在還活得好好的,離開競技城之后都沒再遇見過,紅閣如今也算是變得支離破碎了。
當(dāng)年小錦鯉不惜如此大的代價,自然很清楚殺死誰才會讓癲狂到不顧一切直闖,這就像如果他回到過去,忽然見著小錦鯉躺在血泊中。
所有證據(jù)都指向蚩魔,那么,他當(dāng)然也會毫不猶豫直闖星空競技城,闖進曈宮,將那個老色魔砍成三百六十五截……
“但是,那名少俠沒有闖羅梭地,而是用陣活活囚死蚩魔?!?/p>
林馥看著骨山里的枯瘦老獸,疑惑問道:“你一個上界老輩,知道得這么多?”
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今天在這里,興許還能在這里問到自己的盲點,讓自己覺得清醒的自己,卻不是那么清醒。
老獸沉默了很長時間,諱莫如深笑了起來,蒼老難看的笑容里邊,隱藏著十分復(fù)雜的意味,有些感慨,有些震撼,也有些苦澀,還有些驕傲。
老獸繼續(xù)道:“活囚本應(yīng)該沒有任何問題,當(dāng)時都以為是錦鯉仙子血洗羅梭地,是為了那名少俠,雖然無法理解,但當(dāng)隱居在后嶺的圣姝山長老都被迫出關(guān),并且指認那些幾個兇徒全部來自隱山,便再也沒有人懷疑?!?/p>
聽到這里,林馥不僅狐疑:“……錦鯉仙子?”
這亂七八糟的講的什么東西?
就連時間線都錯亂不堪?
難道圣姝山的創(chuàng)教立派者,不是挽月圣女,攬星仙子,而是小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