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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1頁)

第二十章

飛機降落后,俞景川沒有去醫(yī)院,而是直接去了關(guān)押林溪月的地下室。

推開門時,昔日光彩照人的林溪月已經(jīng)瘦得脫了相,手腕上滿是自殘的疤痕。

石門后透過的光線照在她身上,林溪月不由得瑟縮到角落里。

連日的折磨已經(jīng)讓她認不出來者是誰,她也不想關(guān)心了。

她的指甲早已在掙扎中剝落,手腕上滿是潰爛的傷口。

當(dāng)腳步聲停在面前時,她機械地重復(fù)著這幾個月來唯一會說的話,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俞景川站在她面前,左臂的石膏還沒拆,斷指的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他盯著這個曾經(jīng)光鮮亮麗的女人,現(xiàn)在就像一具會呼吸的破敗木偶。

認不出我了他蹲下身,粗暴地抓起林溪月的頭發(fā)。

女人渾濁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景……景川

她抓住俞景川的褲腿,聲音里滿是急切,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俞景川松開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手術(shù)刀。

刀尖劃過林溪月干裂的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出乎意料的是,她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可怖,哈哈哈……你現(xiàn)在裝什么好人

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回光返照般的清明,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你默許的

俞景川的手頓住了。

拿她的照片去拍賣,氣死顧蘇玉的奶奶,不是你吩咐人去做的嗎林溪月咳出一口血,我有錯,可我受的懲罰已經(jīng)足夠多了!難道你就一點錯沒有嗎

她越說越激動,你別忘了,當(dāng)初那一刀,是你自己捅她的!

當(dāng)啷一聲,手術(shù)刀掉在地上。

俞景川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斷掉的手臂處傳來鉆心的疼痛。

是啊,他也有錯。

林溪月不過推波助瀾,他才是那個真的將顧蘇玉推到地獄里的人!

你以為折磨我,她就可以回來嗎顧蘇玉笑著,聲音早已經(jīng)嘶啞。

俞景川的手扶著額頭,痛苦地閉上眼,他已經(jīng)深深知道,顧蘇玉是不會跟他回來的了。

林溪月見他一副虛弱的樣子,趁他不注意,哆嗦著向前撿起那把刀,卻在要刺入他心臟的那刻,被趕來的保鏢一把掀翻。

林溪月立刻倒在地上昏了過去,俞景川看著她,接過了保鏢手里的刀子,看好她。

說完,便走了出去。

回到空蕩蕩的別墅,俞景川癱坐在沙發(fā)上。

少了一個腎的身體虛弱不堪,斷臂和腳趾的傷口此刻也火辣辣地疼。

但所有這些加起來,都比不上想到顧蘇玉時他心臟的絞痛。

俞景川顫抖著摸出手機,翻出那張模糊的監(jiān)控截圖——顧蘇玉和秦見深并肩而行的背影。

指尖輕輕撫過屏幕上她的輪廓,俞景川終于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秦見深的報復(fù)很徹底。

不僅讓他失去了生育能力,更讓他永遠活在悔恨中。

但最殘忍的是,俞景川清楚自己罪有應(yīng)得。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俞景川蜷縮在沙發(fā)上,像個被掏空的軀殼。

在陷入昏睡前,他最后一個念頭是:如果當(dāng)初沒有打那個電話,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但命運沒有如果。

就像顧蘇玉說的,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

而他,必須用余生來償還這筆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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