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總以為你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原來是一個癡情種,為了一個女人能堅持這么多年不容易,說句實話,我挺佩服你的?!鄙暄诺脑挵胝妫骸爸皇窍腴_了也就好了,以前總以為愛情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東西,之前我很愛我的前夫然后和他結(jié)婚,面臨的卻是他出軌,我們反目成仇?!?/p>
蘇正梟喝著水,同命相連的人總能讓人生出一些共鳴感,就比如此時的他和申雅。
“說句實話,我完全沒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和你坐在這里心平氣和的說話,之前我們很不對盤。”她說。
“該不會這會兒是在用好話糊弄我,從而觸動我,讓我放了你?”蘇正梟道。
“沒有那樣的必要,我知道的你不會傷害我,你的目的無非不過是不愿意我和景承在一起?!?/p>
申雅對他了解的很透徹: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即便你的目的達到又有什么作用?以后他或許還會再次遇到心愛的女人,你繼續(xù)去阻止,一直重復著這樣的過程不累嗎?那些事在心里積壓了二十多年,不累嗎?”
如果要打她,要傷她,在讓她昏迷的那段時間內(nèi),他完全可以將該作的都做了,不是嗎?
累,從未有人問過他,蘇正梟手微微的顫動著,然后嘶啞道:“我沒有累的資格,面對晴柔,我根本就沒有累的資格,當初她的死也有我一半的責任!如果不是我將霍景承在工地做苦工的照片發(fā)給霍母,霍母也不會拿著錢去找晴柔,晴柔也不會被有心人盯上,導致悲劇的發(fā)生,責任在我!全部都在我!是我害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那是我最愛的女人!”
申雅從不知曉還有這樣的內(nèi)幕:“從晴柔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幾年,你也整整壓抑了十幾年,想要說不累自然是不可能的!你將晴柔的死全部歸在自己身上,你壓抑痛苦,便不能容忍霍景承痛快,很顯然你的情緒壓抑的太深,你信命嗎?”
蘇正梟不解,沒有言語。
“我相信命的,或許很多人不信,可我是相信命的,每一條生命老天都有他的安排,那是晴柔命中注定的劫難,躲避不過的!就如你所說,景承若是能帶她去好一點的住所,那么她的死便能避免,也或許霍母去的時候不露財,她也能避免,更或者霍母那樣的人不屑去那樣的貧困區(qū)亦能避免。
也可以再這樣假設,景承下班下的早一些,所以說有些時候劫難是逃不過的,即便沒有你,沒有霍景承,還是躲不過所要遇到的劫難,這么多年了,你放過她,也放過自己吧……”
放過她,放過自己,這十幾年,他沒有過一天忘記晴柔是怎么樣死的,那樣過于慘烈的場面總是在提醒他不能忘,不能讓自己痛快,也不能讓霍景承痛快,這已然成了自己心中的執(zhí)念。
蘇正梟眼眸觸動,情緒起伏,這些痛苦在心中壓抑的夠久,他從未開口說過,因為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卻沒成想,如今全部都說給了最厭惡的女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