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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片刻,謝云庭缺一把打掉我的手機,指著我怒罵:
歡歡都因為你燙傷了,你現在還有心情玩手機
這一刻,我的心仿佛被寒風吹得七零八落。
原來不被偏愛做什么都是錯的。
家里燙傷膏用完了,我點了個外賣,要四十分鐘,你問她還能等嗎
我努力壓抑著即將溢出的淚水,強撐出一抹笑。
謝云庭沒再猶豫,牽著葉歡走到門口,卻又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我,眼里有些說不出的復雜:
清漓,你的傷......
云庭哥哥,好疼啊。
葉歡的一聲痛呼打斷了他的話,也打斷了我的最后的一絲期盼。
謝云庭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連忙帶著葉歡離開去樓下藥店處理了。
二人走后,我立刻打開水龍頭沖泛紅的手臂。
兩個沒有生活常識的家伙,被燙傷當然是第一時間沖水了。
我情不自禁的笑出聲。
可笑著笑著,就漸漸紅了眼眶,淚也不聽話地滾落下來。
謝云庭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燙傷程度更嚴重,在他眼里只有受傷的葉歡。
恍惚間,我回到了過去。
大三找實習時,我被猥瑣的人事惡意為難,是他挺身而出。
旅游時遇到地震,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而是牢牢將我護在懷里。
劫后余生那晚他向我求婚,我眼含熱淚哽咽著答應。
第二天他嫌太草率,就賣了最愛的吉他,給我買了一枚金戒指。
后來我們結婚,上演了小說般的出租屋文學,窮得只剩下愛了。
直到我發(fā)現他有另一部手機,背著我過著另一種人生。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
蘇清漓,你......
氣勢洶洶而來的謝云庭看著我沖水的胳膊頓了下,眉心微蹙,拿著剛開封的燙傷膏為我小心翼翼涂上。
你也被燙傷怎么不說
我眼眶泛紅,盯著他不語。
他的態(tài)度緩和下來。
歡歡說她母親的遺物不小心落下了,你看見了嗎
我搖搖頭。
真的嗎那這是什么
他似是被氣笑,從我口袋扯出一條藍寶石手鏈。
她說親眼看見你偷了她的手鏈,顧及你是我的妻子,不敢明說。
我看著眼前愛了多年的那張臉,忍不住失望:
謝云庭,葉歡說什么你都信嗎
他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捏著我的胳膊由輕柔變得強勁。
蘇清漓,你有前科,由不得我不信。
三年前那場碰瓷,你不僅訛人,還偷了他的手表。
我瞳孔驟縮,心猛地下墜。
奶奶重病,我為20萬借了高利貸,雖解了燃眉之急,但利息高的嚇人。
逼債逼到家里時,說再不還就跑醫(yī)院拔掉我奶奶的氧氣管,我被嚇得慌了神,謝云庭倒是泰然自若。
那時我不理解,現在我才知道他的無所謂是有恃無恐。
指望不上他我就起了歪心思,碰瓷危險性高但來錢快。
假裝摔倒的一瞬間,我害怕了,顧不得聽那人說什么立馬拔腿就跑。
回家卻發(fā)現自己口袋多了塊名貴手表。
我主動歸還,他卻一口咬定是我偷的,我百口莫辯。
被關在拘留室的那夜我以為自己要完了,哭了許久,仿佛要把這輩子的淚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