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滋啦一聲,禮服的背后突然開裂。
我的背部就這樣讓宴會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等我恢復(fù)理智時,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肆意嘲笑。
剛剛大喊我編號的人早已不知所蹤。
我抖著手胡亂地遮掩著我的背,狼狽至極。
江夫人這是怎么了,你看她的樣子,好丟人。
夫人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出丑,看來沈煜之也不怎么樣。
哈哈哈你看她,衣服都炸開了,看她的樣子,不知道坐了多久的牢。
宴會上的人都瞪大著雙眼看著我蹲著瑟瑟發(fā)抖,交談聲中還混入了不少的笑聲。
江年兒,你這是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她太開心了,有點(diǎn)喝醉。
沈煜之尷尬地將我拉到更衣室,臉色發(fā)青。
他伸手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咬著牙反問道:
你裝什么,這里已經(jīng)不是監(jiān)獄了。你是想讓我在市里稱為眾人的笑柄嗎
還是說,你想要讓他們認(rèn)為,你在監(jiān)獄里過得很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隨著他的一句句質(zhì)問,掐著我的那只手愈發(fā)用力,險(xiǎn)些讓我下巴脫臼。
最后,他把手一松,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你進(jìn)了牢獄六年,我每個月都要去給獄警打點(diǎn)。你在里面根本只需要享福就行了,現(xiàn)在鬧成這幅樣子,是想干什么
我張了張口,根本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我...我不是,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宴會上的笑聲透過房門,讓沈煜之徹底沒了臉面。
他還想抬手扇我,可夏稚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頗為善解人意地?fù)u了搖頭。
煜之,你別怪年兒。我知道年兒她心里肯定有氣。
藝陽這次的生日宴,毀了就毀了,我不生氣。
我去看看藝陽,你快讓她換一身衣服吧。
抬頭望去,夏稚在沈煜之看不見的角落里露出一抹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我的手還止不住地顫抖,六年的牢獄之災(zāi),和沈煜之說的,根本不一樣。
所有的獄警都針對我一個人,和我同監(jiān)獄的獄友對我非打即罵。
吃泔水、跪下學(xué)狗叫、全身都被打得青青紫紫。
我望著監(jiān)獄那小小的窗口,等啊等,怎么都沒能等來沈煜之的探望。
這就是他所謂的替我打點(diǎn)好了一切嗎
換衣服的時候,沈煜之眉頭微蹙,伸手過來撫摸著我后肩上的一塊傷疤。
那個疤痕猙獰丑陋,我都不敢給別人看。
他壓住了我想要躲閃的動作,紅著眼語氣溫柔地問道:
這里的疤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時候受傷了
我許久沒有在他的眼中看到這份不忍和心疼,忍不住低聲回答:
這是我在監(jiān)獄里,被獄警用燒紅了的鐵棒燙的。
他們不讓我去看醫(yī)生,這里傷了又傷,便留下了一大塊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