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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仿佛從未發(fā)生過一樣,兩人都緘默不語,維持著往日的平靜。
宋棠,今晚有一場晚宴,你陪我一起參加吧。
謝韞深從身后抱住她,聲音溫柔,我讓人為你準(zhǔn)備了一件禮裙。
他將那件裙子拿到宋棠面前,她看著面前純白的長裙,微微一怔。
去換上吧,我在樓下等你。
宋棠握緊了那件裙子,直到關(guān)門聲響起,才終于回過神來。
謝韞深在樓下等了許久,才終于聽見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他抬眸看向宋棠,幾乎有些失神。這件他親手設(shè)計(jì)的禮裙,與她很相襯。
謝韞深揚(yáng)起嘴角,緩緩朝她伸出手,該出發(fā)了。
兩人剛走進(jìn)宴會廳,便立刻有人端著酒朝他們走了過來,謝總,好久不見。
可是在一切寒暄聲之外,卻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韞深。
宋棠轉(zhuǎn)身看去,果然看見夏琳,她穿著一身玫瑰紅的曳地長褶裙,明媚動人。
夏琳看著謝韞深,恍然眼含秋水。她剛想開口,卻忽然被一旁的人認(rèn)出,你是夏家的孫女,夏琳
她微微一愣,卻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幾個人便立刻將話題引到她的身上。一時間,宋棠仿佛徹底成為了局外人。
聽說夏琳小姐的鋼琴師從名家,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這個榮幸,聽你彈奏一曲
夏琳沒有回答,反而看向宋棠,我今天身體不適,聽韞深說,宋棠小姐的鋼琴彈得很好,不如讓她來替我演奏吧。
幾個人瞬間面面相覷,像是在想宋棠究竟是誰。一旁的謝韞深見狀,終于出聲打破了尷尬,宋棠,去彈一曲。
宋棠的心逐漸沉入谷底,謝韞深不在乎她愿不愿意,他只是想替夏琳解圍。
她垂下眼眸,苦笑了一聲,然后坐到那架斯坦威鋼琴前。
謝韞深曾經(jīng)特意為她請來老師,教授鋼琴。宋棠為了不讓他失望,幾乎不眠不休,練得十指都滲出血來。
可原來,長發(fā)紅裙,彈得一手好琴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
宋棠抬起手,慢慢按下第一個鋼琴鍵。
五年前,謝韞深持刀準(zhǔn)備zisha時,她為了阻止,不幸被刀刃狠狠劃在手臂上。雖然并無大礙,卻傷到了神經(jīng)。謝韞深不知道,早在五年前,她便再也彈不了鋼琴了。
宋棠狠狠按在鋼琴鍵上,仿佛發(fā)泄一般,刺耳的噪音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她顫抖著按下最后一個音鍵,然后站起身,踉蹌著逃離了這里。
宋棠躲進(jìn)廁所,她在洗手臺接起一捧水,狠狠淋在臉上,終于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宋棠抬起頭,從鏡子里看見夏琳的身影。
你說過會離開謝韞深,可你沒有。
宋棠轉(zhuǎn)身看向她,水珠從臉上滴落,半個月,半個月之后,我就會徹底離開他。
夏琳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可是我已經(jīng)等不了了......
既然你不舍得,那就讓我來幫幫你吧。
她忽然抬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等在外面的謝韞深聞聲,立刻跑了進(jìn)來,將她護(hù)在身后。
夏琳捂著臉,聲音哽咽,宋小姐,我不是故意讓你難堪的。
謝韞深看著她紅腫的臉頰,臉色逐漸陰沉。下一秒,他忽然抬手狠狠打在宋棠臉上。
宋棠!夏琳不過是讓你彈一首曲子,是你自己故意鬧到這種地步,你有什么資格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