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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馬匹坨起,宋夏凌的嫁妝一箱箱重得很,人力搬不動,只能擱在原地。
自己好好的一樁婚事毀成這樣,她情不自禁,抱著她娘明楚曦哭得不能自己。
但這還沒完。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句:布匹綿帛踩爛了也是好貨!還不快撿!
百姓恍然大悟。
對達(dá)官貴人而言早已是爛布一條的紅妝,在他們用來仍然是上等貨物。
一時間,人群蜂擁而上,哄搶一片。
守著紅妝的馬夫家丁,擋都擋不住。
最開始先起哄的小廝,則趁亂離開,一路小跑回到趙府跟我復(fù)命。
在跟我描述大街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和宋夏凌哭花了妝的丑臉后,我一個沒忍住,笑得花枝亂顫。
不知道的,還以為廚房的水壺開了。
跟我想的沒錯。
在我娘的底線中,虧待她,她可以咬碎了委屈往肚子咽。可要是虧待我,那絕對是她的雷區(qū)。
得知我娘對我爹的態(tài)度冷漠至極,我就知道,我這段時間在皇城的苦肉計奏效了!
開心之余,也有了閑逸之心,跟府上小屁孩玩捉迷藏。
趙府張燈結(jié)彩,喜字貼滿墻。
但府中上下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場作秀,待我如賓客。
得知我凌晨就被嫁婆拉起來梳妝,還貼心地準(zhǔn)備了一間廂房,供我休息。
借著跟小屁孩玩捉迷藏的功夫,我一頭扎進(jìn)被窩里。
迷糊之間,打了個盹。
小屁孩在門外扯著嗓子喊:姐姐,出來!我是我哥!
我翻了個身,不做聲。
又接著聽見他把門敲得砰砰直響。
氣得我從床上起跳,擼起袖子一邊開門,一邊威脅,再嚷著你是你哥,小心我嫁給你!
沒成想,迎面撞進(jìn)了個硬邦邦的身軀。
這輪廓,這觸感…
我捂著生疼鼻子,大腦一片空白。
抬頭便見一雙濃墨般的丹鳳眼,微微瞇著,盯向自己。
趙南晧揚眉,挑釁般問:都到我的地盤了,還想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