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快三十的年紀(jì),再拖下去,我怕是等到我死,也看不到他成親,再生出后人來了?!彼脑滦南乱活D,聽出趙氏話里的情緒,暗道自己這趟怕是來錯(cuò)了。這些天她知道顧懷玉要在府里呆兩月,所以也未單獨(dú)過來過,就是怕趙氏多想。當(dāng)年那事情,總是一根拔不掉的刺了。不想起時(shí)她與趙氏安然無恙,若是想起了那刺,便要刺的人心疼。四月默然,安靜聽著趙氏接下來的話。只聽趙氏接著道:“我為他尋了好幾門的親事,帶著他去見人,人家姑娘害羞的坐在屏風(fēng)內(nèi),等著他主動(dòng)過去說話的,他卻一轉(zhuǎn)頭說鬧肚子。”“我替他說了好幾家,都是京城里有些臉面的人家,帶著他去,都心知肚明是做什么,他卻連人都不見,屁股沒坐熱就走,打了我的臉不說,也是打了對(duì)方的臉啊?!薄扒扑遣恢{(diào)的樣子,人家還以為他現(xiàn)在眼高于頂,京城內(nèi)的姑娘瞧不上了,名聲傳出去,哪家還過來結(jié)親?”“我是不知道他想找個(gè)什么樣的了,明月,你說說懷玉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難道他是打算一輩子不成親不成?”“你可知道他想要找個(gè)什么樣的?”趙氏這話已是帶著怒意,即便那話頭是罵在顧懷玉身上,卻到底也將脾氣遷怒在了四月身上兩分。四月手指緊了一下,看向趙氏輕聲道:“許是三公子還沒開竅吧?!壁w氏臉色冷淡,淡淡看著四月:“開沒開竅我這個(gè)做母親的不知道?”“你是他大嫂,這件事你也該上心。”“后日我邀了工部尚書家的孫女,你也是認(rèn)識(shí)的,蕭玉林的親妹妹,這可是京城里唯一一家還能說親的了,這樁婚事要是再不成,京城里也沒他挑的了?!薄拔业故抢哿耍@事你去給他說去,他要不答應(yīng),那他婚事我就交給你做主了,你給他再找個(gè),高矮胖瘦我都認(rèn)了!”“你好歹是他大嫂,我倒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聽你的話!”四月一噎,忙轉(zhuǎn)頭看向趙氏:“母親,三公子的婚事,我怎么能做主?”“且三公子許是有自己的主意,要不還是問問三公子自己的意思吧?!壁w氏聽到這里,忽的看著四月冷笑一聲:“我讓你操心懷玉的親事委屈你了?”“還是你不愿意?”四月聽著趙氏陡然變冷的語氣心里一跳。趙氏緊緊看著四月的表情,顧懷玉直到現(xiàn)在還不成婚,她心底已將這筆賬記在了四月頭上。雖說她不會(huì)明著說出來,但心底的郁氣卻是難抒。再有她也是想看看,四月去勸顧懷玉,看看能不能勸得了人。趙氏心里看得清楚,顧懷玉現(xiàn)在還不愿娶妻,怕是心里頭還有她,這才是最讓趙氏氣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