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仿佛已經(jīng)瘋了一樣,無論旁邊的春桃和陳嬤嬤怎么拉她,她都緊緊拽著四月的袖子不放,哭著道:“明月,你快答應(yīng)??!”“你答應(yīng)了母親就給你解藥......”“你會沒事的,明月......”“明月......”“快答應(yīng)啊......”四月喉嚨里一道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渾身冰冷,額頭冷汗簌簌,幾乎快要暈倒了過去。陳嬤嬤氣的吩咐起來:“春桃你快去扶著夫人躺下,再來兩個丫頭來給我按著魏夫人,我去魏夫人身上找藥?!标悑邒呒贝俚脑诹质仙砩厦髦环胚^任何一個可能會遺漏的地方。林氏看陳嬤嬤往她身上摸,發(fā)瘋似的掙扎起來,口中喊道:“你們在我身上搜不到的,剛才我在來的時候就藏在路上了,你們找不到的!“陳嬤嬤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氏:“魏夫人,我家夫人是您的親女兒?。 薄澳降捉o我家夫人用了什么,快將藥拿出來,老奴求你了?!绷质蠀s側(cè)著頭看向已經(jīng)半瞇眼沒有什么意識的四月:“明月,快答應(yīng)我啊......”“快答應(yīng)我讓長安回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明月!”“明月?。 倍呉宦暵晜鱽砹质霞饫穆曇簦脑乱е缆錅I,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發(fā)出一個字:“好......”血水從唇角不停落下,四月眼中早已淚水模糊,眼前現(xiàn)的卻是小時候在母親懷里的幻影。她猛然閉上了眼睛。林氏看見四月終于說了好,身上的束縛被松開,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外面就去門口的花臺里拿了一顆藥丸過來。她進(jìn)了屋子,一下子就跪在四月的面前,將藥丸往四月的嘴里塞,嘴里哭著念叨著:“明月,你很快就會好了?!薄伴L安給我藥的時候說了,只要吃下這個解藥馬上就能好了......”“剛才你只是看著嚇人,沒這么嚴(yán)重的......”“長安說過,剛才的藥對你的身體沒有害,只是吐些血......”“明月,解藥吃了就好了......”“明月......”四月耳邊聽到魏長安的名字,忽然眼睛圓睜,幾乎快要裂開,喉嚨抵著藥丸不讓自己吞下去。林氏卻仍舊在耳邊哽咽念叨著:“明月,你別怪母親這樣做......”“母親只是想要我們一家人都好好在一起......”“母親也舍不得你妹妹在外面受苦......”“你答應(yīng)了就好了,你妹妹在京城等我去接她,我們一大家人好好在一起......”林氏說著又去拿了一杯茶要往四月的嘴里灌。四月已經(jīng)渾身沒有力氣了,拼命搖著頭,死死的咬著牙齒,不讓喉嚨里的藥丸落下去。四月知道,那才是最要她命的毒藥。是自己親生母親,親手給她喂的毒藥。魏長安早已不在京城了,林氏竟然以為魏長安還在京城等著她去找回她。茶水依舊灌了一些進(jìn)去,藥丸里的苦澀味道混著血腥味已經(jīng)滾過了喉嚨。四月咬緊了牙,拼了最后一口氣用力推開林氏,身子一歪就吐出一口血水,里面還混著半顆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