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還有一事。”帝祀久久的沒說話,似乎在思索什么,夏風(fēng)抬起頭,微微抿唇,繼續(xù)道:“明畫已經(jīng)被送回了汴京城,陛下下旨,將明畫關(guān)進(jìn)了大牢中,但只是聽候發(fā)落,并未處置她?!毕娘L(fēng)心中忐忑著,唯恐帝祀再說要護(hù)明畫周全?!氨就踉缇驼f過了,在江南事發(fā)事,她的恩情本王便已經(jīng)償還清楚了,日后她的事,不必再與本王回稟。”夜幕中,帝祀的臉格外的陰沉。“是,還有太子,這幾日太子的人頻繁出動,陛下似乎有意解除太子的緊閉,只是皇后的母家,怕是不能幸免?!毕娘L(fēng)又說著,帝祀的臉上,清晰的漏出一抹嘲諷。帝王謀術(shù),太子一位若是空了出來,只會加快其他皇子奪位的動作。所以,太子不能動,他需要平衡朝堂的關(guān)系。可是皇后的母家就不一樣了,大晉朝忌諱外戚坐大,水患一事牽扯進(jìn)了戴家,這一次戴家不死也要扒層皮。這便是所謂的權(quán)衡之術(shù),一如當(dāng)初馮家那般。“是,王爺,屬下告退?!毕娘L(fēng)起身,足間一點,消失在了院子中。黑夜寂寂,長河慢慢,夏風(fēng)走后,帝祀站在院子中,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良久,他抬起頭,望向半空那一輪明月,伸出手,似乎是想看看自己是否能觸碰到。但,好像是妄想。“呵。”他低低一笑,臉上的神色霎那間變化萬千,轉(zhuǎn)身,又進(jìn)了屋子中。一夜無夢,翌日清晨,又是一個大晴天。七月的天氣,空氣中透著一股燥熱,清晨十分,尚且可以涼快一點。明棠跟帝祀起來的時候,大壯已經(jīng)進(jìn)城了,算算時間,再有一兩個小時,販魚的村民便能回來?;⒆幽镒龊昧嗽缟?,看見明棠跟帝祀出來,趕忙讓虎子打水。“唔,井水好清涼?!被⒆訌木写蛏蟻砹艘煌八?。井水很涼,但卻甘列,明棠擦了擦臉,覺得格外的精神。一般人家吃水都要去外面挑,可是虎子家卻有自己的水井,用水倒是方便了許多。大壯天不亮就不起來,去臨安城賣魚了。他懷著忐忑激動的心情,離開了家門,虎子娘也是,自從大壯走后,她便怎么也睡不著了。村子中的清晨,家家戶戶都起的很早,炊煙裊裊,坐在院子中,聽著耳邊鳥鳴之聲,明棠覺得心情格外的寧靜。在華夏時,有許多大城市的人受夠了城市的喧囂,總會去鄉(xiāng)下田園隱居,度過余生,大概就是她現(xiàn)在這樣感覺吧。“妹子,快吃飯吧,餓了吧,昨晚睡的還成么?!痹缟攀琴凉现?,還有兩碟青菜跟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這樣的飯菜有些樸素,好在虎子娘的手很巧,哪怕是簡單的倭瓜粥,也能煮的很好吃。將飯菜都擺放在桌子上,虎子娘笑瞇瞇的看著明棠跟帝祀。昨晚她睡的有些沉,也沒去看看明棠跟帝祀是否還有其他的需要。不過從他們今日的精氣神來看,應(yīng)當(dāng)是休息的不錯?!八暮芎?,多謝大姐。”明棠手上端著粥碗,慢慢的吃了起來?;⒆蛹茵B(yǎng)了很多雞鴨還有豬,虎子娘在家的時候,要侍候這些家禽,給它們弄吃的。明棠跟帝祀吃飯,虎子便跟著他娘去喂雞喂鴨,時間也算過的快。用過早膳后,明棠便回力屋子中,拿出一份地勢圖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