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蔣夫人卻一把將人推開。
不僅僅是這份遲來的道歉她不需要,就連身邊的這個男人,她也早就已經(jīng)不在意了。
她只是覺得委屈。
明明沒結(jié)婚時,她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為什么結(jié)了婚后,她就要被如此對待?
蔣夫人丟下了狠話。
她要和蔣元英離婚!
當初蔣元英假死,原因至今沒有對她們母女交代清楚。
她可以不在意,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蔣元英繼續(xù)出現(xiàn)在她和女兒的面前,攪亂她們的生活!
......
主臥內(nèi)的氣氛壓抑。
蔣婉一直沒有醒過來,嘴里喃喃說著道歉的話。
這么多年,她們母女的關(guān)系逐漸僵硬。
女兒甚至不允許她出現(xiàn)在晏隋曾經(jīng)生活過的這棟別墅。
也只有現(xiàn)在,她才能如此近距離的看看女兒,照顧女兒。
照顧女兒她并不覺得累,或者說累也讓她覺得開心。
只有現(xiàn)在,她才能感受到她存在的意義,才能盡到身為母親的義務(wù)。
看著女兒的臉,她不禁回想起蔣婉小時候的事。
小時候的蔣婉,看起來很乖,很聽話,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
她在學校里成績優(yōu)異,每每參加家長會,她都能挺起胸膛,驕傲的審視其他家長。
不可否認,那一刻她是真心愛過、喜歡過自己的女兒的。
自從蔣元英照顧初戀的女兒的事被她發(fā)現(xiàn),直到他假死,每次看到女兒她都會想起那個負心漢。
因此,對女兒沒什么好臉色。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發(fā)現(xiàn)女兒開始不愿意與她接觸,對她的態(tài)度也逐漸冷漠。
后來,真相大白。
她成了被女兒痛恨的母親。
如果她能看清女兒與蔣元英無關(guān),不應(yīng)該成為她撒氣的對象。
她也沒有拆散女兒和晏隋,甚至幫著他們解開彼此心里的死結(jié),是不是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守著女兒一整晚,蔣夫人發(fā)現(xiàn)蔣婉仍舊沒有蘇醒的痕跡。
她握著蔣婉的手,眼淚不停地滑落:“婉婉,媽媽知道你還放不下晏隋?!?/p>
“媽媽幫你把他找來好不好?”
“是不是見到他,你就愿意醒過來,也能安心養(yǎng)病了?”
說到最后,蔣夫人泣不成聲。
那場車禍雖然她沒有親眼見證,可她見識過蔣婉車禍后的樣子。
她差點以為,要失去自己的女兒了。
好不容易蔣婉堅持了下來,可看到她躺在床上,毫無生機的樣子,即將失去女兒的感覺再度浮現(xiàn)心頭。
她已經(jīng)年紀大了,她無法承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
......
深夜,外面的雪還沒停。
路燈照在雪花上,折射出一片暖黃色的光芒。
雖然冰冷,卻給人一種暖意。
晉家別墅外,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
我還沒有睡,下意識起身走到窗邊。
映入眼簾的,就是在一片白茫茫中很是顯眼的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門口。
不用仔細看我也知道,那輛車是蔣婉的。
自從她的雙腿受傷無法行走之后,出入她都會乘坐這兩車。
我看過很多次,不會認錯。
想到程巖打來的那通電話,我的手下意識攥緊。
她不該虐待自己的身體。
就算她放棄了我,也應(yīng)該為孩子們想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