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老爺子走后,我始終坐在病床上。我告訴他,這件事不該來找我,應(yīng)該去找慕青。我不明白,為什么所有人都會來找我。難道他們不知道,以慕青的性格,只要他不愿意,沒人能逼迫他?可慕容老爺子還是固執(zhí)的認(rèn)為,只要我拒絕慕青求婚,那他就能去聯(lián)姻。真是天方夜譚。一直到午夜十二點,慕青才躡手躡腳來到病房。看到我還坐著,他嚇了一跳。“江夏,你怎么還沒睡?”他趕緊過來抱著我,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冰涼一片,人也有些僵硬。“今天外公來找你了,他難為你了?”他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看樣子他也知道了一切。我推開他,小聲問道:“慕容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嗎?”原本以為他爸媽回國真的是為了他好,至少是認(rèn)為不應(yīng)該選我這么一個兒媳婦。可現(xiàn)在知道真相,想到那天穆母聲嘶力竭的模樣,我都替慕青心寒。她不過是不想自己坐牢罷了,那時候她就已經(jīng)知道上面有人開始調(diào)查慕容家了,甚至沒有提醒過慕青。我握著他的手,心里是說不出的難受。即便我能接受并不是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兒女,可事情真的發(fā)生在自己愛人身上,我還是接受不了。慕青輕笑著搖搖頭,“知道了又怎么樣?他們一直都這樣?!薄胺判?,那些材料都不是我審批的,警察調(diào)查也不會調(diào)查到我頭上?!薄翱蓵{(diào)查到你媽媽頭上,對嗎?”我不忍地開口,“如果是你媽媽要坐牢,你會怎么樣?”我不確定慕青是不是會頂罪,但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不忍。他又將我摟在懷里,久久沒有說話。我知道慕青一直都是這樣,面冷心熱。即便是家人如此對他,他也不是真的能狠下心。更何況那人是他媽媽?靠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我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睡著前,我小聲對他說:“別怕,我會幫你的?!笨晌业穆曇籼?,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聽到了。一覺醒來,慕青已經(jīng)離開了。我摸著身邊沒有溫度的床,心里有些空空的。江玉婷一大早就過來給我送早餐,她不斷嘮叨著現(xiàn)在盛夏挑食得厲害,還就愛吃甜食?!肮痪褪请S了你,唉,這以后牙齒肯定不好,一定怕死牙醫(yī)了?!蔽倚Σ[瞇地喝著八寶粥,“下次多放一點糖嘛,一點都不像八寶粥。”江玉婷白了我一眼,剛要說什么,忽然目光落在門口。韓心蕊墊著腳尖往里看,還怯生生地看著門口的保鏢?!敖??!苯矜檬疽馕铱撮T外,韓心蕊趕緊朝著我招招手。我知道她這是又要來找我說她和慕青聯(lián)姻的事情,可我真的不想聽了。我別過頭,假裝沒看到她。江玉婷心領(lǐng)神會走出去,“韓小姐,抱歉,我妹妹不太舒服?!薄拔揖驼f一句話,那個我大伯可能要出手了,就是韓督察,他說手里有證據(jù)?!表n心蕊小聲說道:“我就是來通風(fēng)報信的,你們做個準(zhǔn)備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