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我離開還有一天,我一早就起床收拾。
離開前總要去看一眼我爸,畢竟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
沈之言一言不發(fā),頂著黑眼圈和我一起出了門。
他今天徹底將手機關(guān)機,這一趟倒是安然無恙。
今天下了小雨,墓園里顯得格外孤寂。
“叔叔離開,你,難過嗎?”
沈之言突然問道。
我腳步一頓輕笑一聲:
“都過去了?!?/p>
難熬的那段日子,我已經(jīng)自己熬過來了。
我想起我爸重病的那段時間,我給沈之言瘋狂打電話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他告訴我的只有一句話。
他在忙。
后來我才知道,那段時間周琳天天鬧zisha。
沈之言只要離開她半步就要死要活,他不敢走。
一直到我爸死后,我在病房里哭暈了過去。
醒來后才見到沈之言,他好像終于感覺對我愧疚一樣,憋了半天吐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p>
現(xiàn)在想起來,一切都很可笑。
不用對不起了。
畢竟,你也從未對得起我過,就別假惺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