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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完家長會后,謝逸亭提前回了家。
踏入花園時,夜風裹著凌清菀的笑聲傳來。
他愣了一會。
溫晗芯那個蠢貨,被我耍得團團轉(zhuǎn),謝逸亭到現(xiàn)在還覺得她無理取鬧呢,還敢和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聽到這句話,謝逸亭腳步一頓。
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清菀怎么會說這樣的話
可是,下一秒走近一點。
卻聽見——
要不是我找人打自己一棍子,他怎么會關溫晗芯那個賤女人禁閉凌清菀的聲音輕快,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不在意,三天不給吃喝,聽說她有幽閉恐懼癥哈,活該。
謝逸亭的手指猛地攥緊。
佛珠在腕間繃直,勒出一道細痕。
她還真以為逸亭哥會信她
凌清菀嗤笑,尾音上揚帶著一點得意,我隨便放個耳墜,他就認定是她干的。男人啊,只要掉兩滴眼淚就能什么都信。
謝逸亭站在陰影里,渾身血液一寸寸冷下去。
他想起溫晗芯被關禁閉前的那雙眼。
平靜的,死寂的,連辯解都沒有。
當時他只當她是心虛,卻沒想到,她是真的絕望到無話可說。
現(xiàn)在她總算滾了。凌清菀的音調(diào)上揚,帶著得意,謝太太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謝逸亭從暗處走出來,臉色冷得陰沉。
你說什么
這句疑問,讓空氣都凝固了。
凌清菀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她臉色唰地白了,逸、逸亭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慌亂的眼神四處飄忽。
他沒說話,下頜線繃得很緊。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他一字一頓,往她面前走了幾步,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
她怎么敢
凌清菀強笑,你聽錯了,我只是在和朋友說笑。
只能隨口找了個理由。
試圖蒙混過關。
謝逸亭卻不肯糊弄過去,重復那些話,找人打自己一棍子栽贓晗芯偷東西
越說,聲音越冷。
凌清菀踉蹌后退,不是的,你誤會了......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謝逸亭逼近一步。他臉上仍沒什么表情,可眼底翻涌的東西讓凌清菀渾身發(fā)抖。
她有沒有偷胸針
話雖然是疑問,卻不像問話。
反而氣勢很兇。
我......
凌清菀被逼得步步后退。
有沒有打你
接二連三地被問話,她的嘴唇開始哆嗦。
謝逸亭突然笑了。
很輕的一聲,卻讓凌清菀毛骨悚然。
你知道她被關禁閉時,犯幽閉恐懼癥是什么樣子嗎他聲音很平靜,既懊惱又生氣,縮在墻角,指甲摳出血,喘不上氣。
他每說一個字,凌清菀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而你,在笑。
話語終止。
他卻沒打算放過她。
謝逸亭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顯示時長和掛斷的具體時間。
這次是他恰好這個點回來。
要是沒有回來呢
他是不是一直被蒙騙,一直誤會晗芯
謝逸亭站在原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突然想起溫晗芯離開前的那張紙條。
【希望我們從此山水不相逢】
原來不是氣話,是溫晗芯的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