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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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村民看熱鬧不嫌事大,也一臉期待地盯著我。
蔣家丫頭,林永清可是天天都在念叨你呢。
他說你天天給他做四菜一湯,跪著學狗哄他開心,還說你們去環(huán)游世界,你是個有文化的孩子,能不能告訴大家,他這是犯了什么癔癥了
林永清說得一點兒不錯。
條條目目,都是我上輩子犯蠢做下的錯事。
但好在,老天給了他一次追求真愛的機會,也給了我重新選擇人生的開端。
阿叔,我和他根本不熟。
再說了,一個瘋子的話有什么可信的
我微微抬眼,這才舍得分給他半個眼神。
估計是做了一場暴富的夢,接受不了現(xiàn)實吧。
說著,我越過他就要走。
林永清臉上的自信崩然瓦解,他難得泄出一絲顫音:
蔣黎,別再和我開玩笑了。
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他突然止聲。
再看到我隨身攜帶的行李箱時,無奈地笑了笑。
這箱子他眼熟得很。
上輩子,我就是拎著裝滿現(xiàn)金的它,前去給畢業(yè)的他一個驚喜。
又想玩兒欲擒故縱那套
偶爾演兩下可以調劑感情,但這套用得多了就沒意思了,蔣黎,他用盡全力撥開我的手,示意大家伙往這看。
去國外念書有什么用還不是灰溜溜地回來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這群土老帽,我林永清志不在此,我天生就是坐在摩天大廈的辦公室里的命!讓你們好好對我給我還債,你們不愿意,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吧!
他把行李箱高舉在頭頂,閉著眼睛,一副饜足沉醉的樣子。
靜等一沓沓紅票子砸在他臉上。
良久,沒有任何變化。
林永清臉上的神情愈發(fā)急切,可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用斜眼瞟我,帶著幾分嗔怪的語氣埋怨道:
看來是知道我現(xiàn)在眼界高,看不上上輩子那點兒。
但你說你也真是的,差不多就得了,裝這么多,我舉的手都酸了!
話音剛落,幾萬頁的厚書首當其沖錘在他腦袋上。
緊接著,鐵皮杯,地質錘,牛津大詞典也噼里啪啦地砸下來。
疼......疼,蔣黎,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雙眼因為丟人被逼得通紅,還妄圖朝我沖過來。
只可惜,還沒近身,便被我一個擒拿按在地上。
對上林永清滿是憤恨的眼神,我笑了笑,伸手就扇了他兩巴掌。
不好意思,這次不是手滑。
周圍爆發(fā)一陣哄笑。
當事人都在這避嫌了,這個癩蛤蟆還不知道羞似的想吃天鵝肉呢!
我看啊,村里的大黃都比他識時務,怎么會有人不知廉恥到這種地步,我都替他害臊!
林永清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還梗著脖子嘴硬:
沒人比我更了解蔣黎,你們不用露出這副表情,她這是吃醋呢,等我跟她道個歉,好好說說就好了。
他像是被自己鼓吹自信了,立刻轉過頭,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我。
阿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