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掌托著她小臉摩挲,“是......春、藥?”
簡棠蹙眉,他吃的本來不就是......春藥?
他說:“小海棠,你真是......勇氣可嘉。”
既然是她自己造的因,這燒起來的果,就要拿她來滅。
簡棠被他要吃人的樣子嚇得不輕,卻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她往床邊爬,被他輕易就扯回來。
簡棠差點以為自己死了。
等他冷靜下來,簡棠已經(jīng)連哭的力氣都沒有,脆弱得像是再碰一下就要碎掉。
沈邃年看著她哭紅的鼻子和眼尾,已經(jīng)顧不得再去追究她換藥的事情,連忙起身去拿藥膏。
慶幸的是,這次并沒有傷到。
只是雪白皮膚上那一身的青青紫紫,看上去著實駭人。
沈邃年看著因疲憊沉沉睡去的小姑娘。
無數(shù)個日夜被內心中陰霾、仇恨煎熬的情緒,只有在驚險刺激的高風險博弈和極限運動中才能被安撫下來的弒殺念頭,都因她的存在而被抑制。
他精密堪比最復雜程序的頭腦中,羅列著一個又一個能躲過法律的完美犯罪計劃,卻在四年前都被掩藏。
只因,他聽簡棠說過她喜歡這座燈火璀璨的繁華城。
他不想將這座城市變成一片尸山血海。
所以復仇這件事情,他可以慢慢來。
只要能勒住他的這條韁繩還在,他可以放慢仇恨的腳步。
夜色沉靜中,低沉嗓音敲擊著夜色:“小海棠,他們真應該感謝你......”
感謝你,讓他們多活了太久。
簡棠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四點,她再睡下去,晝夜都要完全顛倒。
她渾身像是散架,躺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沈邃年今天沒去上班,一直在臥室辦公,倒了杯溫水過來,“明天我陪你去醫(yī)院做個系統(tǒng)的檢查?!?/p>
簡棠沒想到他會先提出去醫(yī)院,“......去醫(yī)院干什么?”
聲音開口,跟破鑼一般,好難聽,簡棠眉頭都皺起。
沈邃年:“你身體有些弱,去做個檢查,正好讓營養(yǎng)師給你調調?!?/p>
簡棠:“??”
弱?
是在拿她跟他吃藥以后的身體素質比嗎?
沈邃年:“......我也該做體檢,明天正好一起。”
他也體檢?
簡棠把嘴邊不滿的話語咽下去,“......好?!?/p>
這個時間點醒來,簡棠再也睡不著了,渾身軟趴趴的,肚子卻餓得厲害。
沈邃年去給她煮了碗面端過來,“一天沒吃東西,先吃點清淡的?!?/p>
簡棠嗅著那湯面的清香,愣了好一會兒,這味道跟她母親做的一樣,她已經(jīng)很久沒吃過了:“......這里的廚師還會做這個?”
沈邃年:“我做的?!?/p>
拿起筷子的簡棠詫異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