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沈驚游伸手,在鐘令音的后脖頸錘了一下。
她的身子便軟下來,沈驚游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他修長的指頭細細撫摸鐘令音的秀發(fā)。
憐愛地替她整理好額前被打亂的發(fā)絲,眼底漸漸流露出柔情,還有些復雜的情愫。
阿音,我該拿你怎么辦
沈驚游呢喃,執(zhí)起鐘令音的手,放在自己嘴邊,印下一個吻。
翌日,鐘令音是被刺眼的陽光驚醒的。
她猛然坐起來,昨夜的回憶涌入腦海。
看向四周時,房間里早已沒有沈驚游的影子。
鐘令音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血跡斑斑。
而床邊,還擺著一套嶄新的休閑裝。
鐘令音有些煩悶,她揉了揉發(fā)張的太陽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沈驚游。
她現(xiàn)在的處境很不利,也很尷尬,若是再糾纏下去,怕是連復仇都做不到。
昨夜的經(jīng)歷告訴鐘令音,她必須該行動了,要拿得起放得下。
沈驚游,下次見面,我怕不會再手軟。
鐘令音嘴上這么說,但是很奇怪,她說了無數(shù)次,卻每每都會在關鍵時刻停下。
同時,這也是她最無法接受的。
鐘令音回沈家后,得知沈確發(fā)燒了。
沒事別總往外跑,記住你的身份,照顧沈確是你的應該做的。
沈父一見鐘令音,便沒什么好臉色,處處針對。
鐘令音沒接話,只是點點頭,眼中劃過一抹厲色。
她活在世上已是茍延殘喘,與其這樣耗著,不如先下手為強。
鐘令音這么想,她要找機會給沈父下毒,毒死他,再與沈驚游同歸于盡。
音音,是你嗎你終于回來了。
臥室里,沈確的聲音響起,帶著些渴求與迷茫。
鐘令音上前,握住他冰涼的手,打上盲文說:是,你還好嗎有沒有吃藥
沈確搖搖頭,苦笑:沒有你在身邊,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末了,他皺了皺眉,說:音音,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鐘令音眸子一沉。
她最怕的便是沈確知道她還與沈驚游糾纏,不僅不利于自己復仇,還可能影響名聲。
響起方才在包廂的一幕,鐘令音恨不得立馬與沈驚游殊途同歸。
沈確看不見她的表情,于是她淡淡用盲文接著解釋。
可能是回來時出租車的味道吧。
說完,鐘令音起身想給沈確拿藥,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們領證吧,音音。
我知道自己可能拖累你了,但我真的愛你
鐘令音腳步猛然一頓,像是如臨大敵般,抽了抽嘴角。
與沈確舉行婚禮,完全是權(quán)宜之計。
她怎能以身犯險,若領證,就等于一只腳跨入了沈家這座牢籠。
......要不,再等等,選個吉利的日子。
鐘令音只好這樣拖時間。
你心里,是不是還想著沈驚游最近我總是不安,他也快出來了吧。
沈驚游的這話,一錘定音般落入鐘令音心底。
霎時令她好不容易偽裝的理智,七零八碎。
鐘令音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沈確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