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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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
生命倒計時的最后一個月。
我散心去了蘇州。
將手上的戒指隨手丟在了路上。
這款摯愛系列戒指一經推出,就牢牢戴在了我的手上。
我不知道他的價格,不清楚他的寓意,只以為是愛人間代表約束的承諾。
后來我才徹底讀懂江修宴的想法。
男款限量只有一個,而女款則有兩個。
這款叫白月光環(huán)上鑲鉆,穩(wěn)穩(wěn)當當戴在我的手上。
另一款則叫朱砂痣,環(huán)上鑲嵌著世間僅此一顆的血鉆。
江修宴給了許薇。
他算的多清楚,一個留在家里過日子,一個養(yǎng)在外面尋刺激。
這兩個女戒,其實都是他的戰(zhàn)利品。
在江修宴的心里,那是瘋狂,是浪漫。
唯獨沒有忠誠。
經過這些日子,我不得不承認。
江修宴骨子里其實是一個很野的人,家族規(guī)訓他成為了一個端正雅光的君子。
他也循規(guī)蹈矩地和我戀愛結婚。
可我是慢熱的,是溫吞的。
七年婚姻,早就將他的激情磨平。
骨子里的野性因子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蠢蠢欲動。
起初我是恨他的,也恨自己。
但后來,我選擇放下。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時間,我不想為別人的過錯傷害自己。
只有釋懷才能跨越傷痛。
我在蘇州的這段時間。
江修宴南方北方兩頭跑。
我看著他在許薇的朋友圈里更加活躍。
看的多了,心里更加淡然。
唯一讓我震驚的是。
他這樣一個恐高的人,竟然愿意為了所謂的浪漫而去選擇雙人蹦極。
許薇的文案是:
【在猛烈下墜的失重感下,我竟只想要吻你,這就是傳說中至死不渝的愛嗎】
江修宴南方北方兩頭跑。
他恐高坐不了飛機,陸路根本吃不消。
最后不得已給我安排了兩個放心的人。
「棠棠,為了以后能好好陪你,我這三個月的工作量太大了。
「你再等我十天啊,等你生日那天,我一定回來陪你?!?/p>
轉而去奔赴至死不渝的愛。
江修宴的話我從來不當真,應付了兩句就過去了。
我照常生活,按時去醫(yī)院。
他們都以為是正常產檢,但其實我是去看癌細胞的擴散程度。
看還能有幾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