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沒事吧?!痹瑡邒哌€是開口了。蘇瑜長長嘆了口氣,看著老太太屋里的燈還亮著,定是在等她?!澳闳セ乩咸脑?,我先回屋了?!痹瑡邒叩缆暿?,斜身離開蘇瑜前去向周老太太回話。該怎么回呢?姑娘上了京城名妓的樓船,接著她又被人拿劍逼回錦繡坊,爾后姑娘肯定還發(fā)生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樁樁條條扣人心弦又是驚心動魄,她承受不住,相信周老太太肯定也承受不住。所以,只能爛在肚皮里,一個字都不能說。只能說姑娘夜市逛乏了去了趟錦繡坊,這才回來晚了。袁嬤嬤打足精神去回了話,一直不敢抬頭看周老太太的眼睛,她怕露餡。次日早晨,蘇瑜剛起身,袁嬤嬤正為她綰頭,外頭有小丫頭進(jìn)來稟報(bào)說找袁嬤嬤。袁嬤嬤心生意外,她在這孫家除了章嬤嬤哪來的情份深的同輩?“你去看看吧,別是有要緊事?!碧K瑜自己蓬蓬頭,對銅鏡里的袁嬤嬤說。袁嬤嬤福了半福便出去了。袁嬤嬤在廊下碰到的正是孫家三院里的管事媽媽,是蔣氏身邊最得力之人。袁嬤嬤與她交情淺,但也說過話。“顏媽媽,是你找我,有事嗎?”顏媽媽四十歲上下,臉圓腰富,看著袁嬤嬤一臉彌勒笑,“正是有事找你呢,不過找你之前先替我們?nèi)禾珎鱾€話,今兒早起時妨姐兒身子不太舒泰,嬉姐兒昨夜又歇得晚,我們太太說老祖宗疼愛瑜姐兒,偏瑜姐兒又時常不在身邊,故此今日這去屠家擂茶店取擂茶這事讓交給瑜姐兒去辦,就算她在老祖宗跟前盡孝了?!敝芾咸彩忱薏?,隔三差五必食一口,此是雷打不動的習(xí)慣,袁嬤嬤這是知道的。顏媽媽的話沒讓她起疑,便要回身去向蘇瑜傳話。顏媽媽在她轉(zhuǎn)身是添了一句,“嬤嬤可快些出來,我正有事找你呢?!痹瑡邒唿c(diǎn)頭,速速回屋見蘇瑜。彼時蘇瑜正用淡鹽水漱口,聽了袁嬤嬤的話,蘇瑜也不疑有他?!澳抢薏栉页赃^幾回,圖個新鮮罷了,也不知外祖母怎么那般喜愛。”“姑娘別磨蹭了,快快去買來?!痹切≥厒冇懤咸珰g心,非得自己去取擂茶以表孝心。這么多年下來,成了小輩們進(jìn)孝的手段,弄得仆婦們不敢擅專。老太太晨起后要念兩遍觀音心經(jīng),然后再進(jìn)早飯,姑娘再不去就趕不急了?!爸懒耍阆瘸鋈シ愿儡囻R,我換了衣裳就出來?!碧K瑜且說且往頭上的簡髻上插上一支珍珠流疏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