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趕擺會上。
巖罕跑到角落,用力捶打著墻壁。
鮮血很快順著掌心流出,他有些呆愣,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從小,他便十分期待潑水節(jié)。
因為這一天,可以與心愛的姑娘丟包,以解相思之意。
但今年,他不太開心。
因為我,他在心里建設了一百遍,應該恨我,討厭我,但是到最后,心里的刺疼卻不停沖擊著他的內心。
蘇向晚站在背后,眼底皆是落寞。
她很清楚,這個以一己之力反抗所有人的男子,心里愛慕的人不是她。
他甚至并不想娶她。
巖罕,清歡難得出來走走,你對她那么兇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體本來就有問題。
蘇向晚疑惑的詢問,巖罕停下動作,眼眶通紅。
那我該用什么態(tài)度對她她什么都看見了,也明白我做這一切的艱難,可她呢不管我說什么做什么都毫無反應,哪怕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要娶別人,她都能做到毫無波瀾。
也許人家根本不在乎與我的那六年,是我自己愚蠢。
面對巖罕不假思索的氣話,蘇向晚嘆息一聲,語氣平靜,巖罕,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說出的苦衷,也許你應該和清歡好好談談,把你們之間的誤會解開。
她不說這話還好,她一說這話,巖罕立馬想到死去的母親,渾身顫抖。
苦衷,我看不過是心虛,我求家里廢除了不與外族通婚的規(guī)矩,一次次刺激她,可她倒好,一聲不吭的,巴不得我早點結婚。
或許,她壓根沒臉見我,也沒臉和我在一起,畢竟不是她的話,我媽就不會死。
話落,巖罕的眼角掛上了淚珠。
承認自己的心上人不愿意救自己的母親,這無異于在他胸口剜肉。
所以這幾年,不僅被他冷語刺激的我會難受,巖罕的日子也沒好到哪去。
別難過了。
看他這幅樣子,蘇向晚急忙在身上找擦拭掉帕子。
那抹花包也隨著她的動作掉落。
那是她親自縫的,打算送與巖罕。
這是你親手做的
巖罕自然看到了眼前人那滿手的傷疤,都只是為了這么小一個東西。
蘇向晚點了點頭,乖巧的拿出帕子替巖罕擦眼淚,清理傷口。
可以給我嗎
熱鬧的人群完全看不出路人的模樣,巖罕把目光定格在我剛剛站的地方,良久,又用力挪開。
向晚,你愿意嗎
收了這個花包,便意味著接受少女的情意。
蘇向晚到傣寨不久,都明白這一層意思。
她有些羞澀,又不愿意趁人之危。
巖罕,你可以不用這樣,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她熱烈的喜歡著巖罕,那愛意一點不比我少。
所以她愿意陪他演戲,看他奔向心愛的姑娘。
向晚,我沒有胡說,我是真的愿意娶你。
璀璨的星光下,巖罕做出莊重的承諾。
蘇向晚羞紅了臉。
她在心里想,就自私這么一回,就一回。
也許巖罕會喜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