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來年,江柳明從導(dǎo)師那里畢業(yè),正式開始了自己一個人對音樂的造詣。
由于前期的積累,她有了不少粉絲,準(zhǔn)備開一場演出。
她背著包,從家里出來,一抬頭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眸中。
她恍惚了一下,才認出這是江子逸。
他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還是她記憶里的身影已經(jīng)磨滅了
她不知道,如今再見到這個人,她的心里只有平淡。
哥哥,你怎么來了
看著妹妹那陌生的眼神,江子逸壓住了自己的酸澀,故作鎮(zhèn)定。
聽說你要自己開一場演出了,我路過這邊,正好看看。
是嗎那還挺巧的,爸媽怎么樣江柳明隨口問著,就像許多家里久未見面的親戚那樣。
這樣的冷淡,這樣的平靜讓江子逸的心快要被痛楚填滿。
去年,他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但溫施施到最后還是留了手,保鏢把他送進醫(yī)院,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搶救他還是活了過來,溫施施也因為故意傷人罪進了監(jiān)獄。
想起那日她的癲狂和崩潰,江子逸知道,溫施施也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當(dāng)年一時的錯誤,造就了他們?nèi)齻€人的絕望。
現(xiàn)在他的妹妹已經(jīng)走出去,他能做的,就是按照江柳明所想,不再去打擾她。
至于溫施施,他去監(jiān)獄看過她一次,告訴她他幫她還清了債務(wù)。
可那個女人無所謂地笑了笑,第二日就一頭撞死在了監(jiān)獄里。
短暫的聊天后,他和江柳明之間的氣氛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江子逸才低聲開口。
對不起。
旁邊的人愣了下。
隨后釋然的笑了笑。
都過去了。
是啊,這句道歉來得太遲,遲到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她也不需要了。
因為都過去了。
不管是過去的愛,恨,還是無奈和失望,都已經(jīng)過去了。
江柳明看著天邊,喃喃地說。
哥哥,該放下了。
江子逸沒有回應(yīng)。
他知道,自己放不下的。
無論過去多久,他都會記得他帶著她離開的那一天,江柳明的眼神多么明亮。
而她離開自己的那一天,眼神又有多么絕望。
那些見到她的竊喜,因為這一句話全被苦澀代替。
就連這短暫的一段路,也讓他窒息不已。
江子逸低頭,隨意找了個借口要離開。
他剛轉(zhuǎn)身,聽到江柳明突然輕快起來的聲音。
你怎么來了!
他有多久沒聽到了
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轉(zhuǎn)身,看見江柳明向前跑了幾步撲進一個男人的懷里,臉上笑容洋溢。
來接你啊,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來他摟住她,溫柔地捏了捏臉。
他的妹妹歡喜地抱著那個人,誰都沒發(fā)現(xiàn)江子逸還沒走。
他就像偷看別人幸福的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地方。
他很想質(zhì)問那個人到底是誰,憑什么碰他妹妹,可是他也早就失去了資格。
江子逸眨了眨含有淚意的眼睛,舍不得閉上。
他看著江柳明挽著那個人的胳膊有說有笑的遠去,走向那個沒有他的未來。
那抹背影逐漸消失,他的淚水才猝不及防的掉下來。
幾秒后,他閉上眼,斂去了所有的情緒。
他的妹妹,不該再被他束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