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當心腳下!
"青竹杖剛點上山道碎石,季符就被貼身侍從明堂扶住臂彎。
他望著蜿蜒入云的羊腸道,喉間泛起熟悉的腥甜。
三日前他還是京城最矜貴的少年郎,此刻卻要在這窮鄉(xiāng)僻壤養(yǎng)病。
父親將翡翠香囊系在他腰間時指尖發(fā)顫,說這枚傳家寶能鎮(zhèn)魂養(yǎng)氣。
"歇歇吧。
"村口老槐樹下站著個背藥簍的少女。
月白襦裙沾著草屑,發(fā)間木簪刻著古怪花紋,"再走半里就到藥廬,阿爹說你的病最忌勞神。
"季符瞥見她裙角泥點,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
京城貴女們熏的沉水香仿佛還縈繞鼻尖,而眼前人身上只有淡淡艾草味。
"阿蘅姑娘。
"明堂忙打圓場,"我們公子...""知道,金枝玉葉嘛。
"少女轉身時腕間銀鈴輕響,驚起林間棲鳥,"但山里的瘴氣可不認得綾羅綢緞,日落前必須到。
"暮色漫過山脊時,季符終于望見半山腰的木屋。
百草簾隨風輕搖,廊下銅爐蒸著紫霧,老村醫(yī)揭開藥盅的剎那,他腰間的翡翠突然泛起微光。
"紫血藤配七星蓮?
"季符盯著沸騰的藥湯。
常年翻閱家中醫(yī)書,竟在此處見到傳聞中的續(xù)命方。
老村醫(yī)持藥匙的手頓了頓,檐角銅鈴無風自動。
阿蘅突然按住腰間短刀,院外松林傳來夜梟凄厲的啼叫。
藥盅碎裂聲驚破山間暮色。
季符被明堂拽著撲倒在地時,三枚透骨釘正釘入他方才倚靠的竹榻。
翡翠香囊滾落在地,裂隙中滲出詭異的青綠色熒光。
"閉氣!
"阿蘅甩出短刀斬斷檐角風鈴,數(shù)十根銀絲應聲垂落,將蒸騰的紫霧織成密網(wǎng)。
老村醫(yī)袖中飛出三枚金針,精準刺入季符頸側穴位:"公子可曾見過《神農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