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這不老太太沒了兩個月。
也就兩個月沒往家里捎錢,老頭怒沖沖的攆來教訓,到了烏溪坡才知道,賺錢的人己經不在了,便宜的丫頭還自作主張嫁人登記了名字,一切都己經木己成舟。
老頭氣的脫鞋給閨女一頓好打,問她為什么不回去報信?
打完拿了閨女所有的錢跑回村,叫來了三個大兒子,又給閨女一頓爆錘,把她趕下花船,把花船租給別人用,以此用船租渡日子。
不回去報信的事,老頭真是冤枉了阿娘,不是她不愿報信,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家在哪。
她不像我,出生自帶記憶而來,能睜開眼睛時,就目睹了她做船娘受的苦楚。
我剛學會說話時,用我紅的刺目的正義感爆棚心,一本正經的勸誡她別做船娘了,迎接我的不是欣喜和慈愛,及娘的崽崽懂事了!
而是一頓一頓又一頓的毒打。
隨著打罵的過程,我在阿娘嘴里總能聽到。
我短命鬼,我死鬼爹喪命鬼,我沒良心的姥爺,和沒有血緣關系的阿舅們是魚鬼、蝦鬼、病爛鬼、砍頭鬼等等,反正所有的鬼,都跟阿娘沾邊的人占齊了。
阿娘長得漂亮心氣高,被搶了船便發(fā)誓要自己買一只,她的這些優(yōu)點,我一樣都沒繼承到,我反倒是繼承了死鬼陳鼻子的優(yōu)點。
我長相普通,普通到我掉在烏溪坡的人流里,阿娘不大聲喊我短命鬼,她都找不到我。
但是我很叛逆,僅僅只對她一個人叛逆,她幾乎每天必干的事就是打我,因為常年打我,手都打的起繭子了。
阿娘確實對自己夠狠!
年紀輕輕在烏溪河上闖大了花七娘的名字,西年間,除了交各種稅賦還兼顧養(yǎng)家渡口,就這她還愣是攢了錢,給自己重新買了條花船做主,告別了寄宿不能見夫君的日子。
十九歲時買了船跟陳鼻子去登記,歡喜的讓他上船住了十多天,享受了自己也是有家有夫的日子,后面該掙錢還是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