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見到在這一幕并不害怕,
臉上是嗜血的微笑。
他來到廚房拿起菜刀,
直奔房間而來。
本來繼母的肚子中只露出了一只腳,
是弟弟硬生生的用刀劃開整個肚皮,
取出狗頭人身的怪物。
我待在柴房里,透過窗戶縫冷冷看著屋里發(fā)生的一切,
直到父親回來。
父親請來了神婆,
他相信神婆能夠幫忙解決這一切。
神婆說這是慘死的冤魂在作祟。
父親摸了摸鼻尖,沒有出聲。
神婆讓父親取來一碗黑狗血,并在黑狗血周圍撒滿糯米。
她嘴里念念有詞,臉上冷汗狂出,直到臉色蒼白才作罷。
“好了,記得這碗黑狗血放在家中的西北角放滿七天。這七天,不許有人去碰它。七天之后潑在出事的屋里,一切即可迎刃而解。這下你家給你家作法耗費的功力可不少,報酬可得比平時多些?!?/p>
神婆還在和父親叮囑著什么。
弟弟一臉呆滯的蹲在墻角,靜靜地盯著那碗黑狗血。
第六天的晚上,弟弟取來椅子,將西北角房梁上的黑狗血偷偷取下,一飲而盡。
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奶奶被發(fā)現(xiàn)慘死在她的屋子里。
她的喉嚨有一道極深的劃痕。
那一道劃痕差點將她的頭和身子分開。
父親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弟弟還穿著渾身是血的衣服,嬉笑著打岔。
“父親,你看我學奶奶殺雞學得像不像?!?/p>
父親聽到這句話徹底震怒,有史以來第一次打了他的寶貝兒子。
弟弟肥碩的臉上一個巴掌印格外的顯眼。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東西!”父親的咆哮聲響徹云霄。
他奪門而出,想去找神婆。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神婆同樣以一種極其怪異的樣子死在家中。
她的脖子扭曲著,眼球凸出,手指呈雞爪狀蜷縮。
這下能解決事情的神婆都死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神婆是有點功力的,但是不多。
陳瘸子找上門,直呼造孽。
他提議和父親一起去后山燒毀神女廟,這一切都是神女在作祟。
弟弟卻突然跪倒在父親面前,痛哭流涕。
他說他是因為神女垂憐才有了他,如果神女廟被燒毀,他也會因此而不得好死。
父親不忍自己的兒子有如此下場,
還是拒絕了陳瘸子的請求。
陳瘸子還想再堅持,卻被父親打出大門。
他吁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離開。
第二天,他的家中便人去樓空。
我徹底的放下心來,神婆已死,陳瘸子已走,我的復仇再也沒了任何阻撓。
在奶奶頭七那天,
父親突然發(fā)出一聲狗叫。
他的眼神在看到我的時候變得溫柔。
突然又一陣抽搐,
“我的女兒,媽媽對不起你。我從來沒見過你一面。獨留你一人活在這世上受罪。我苦命的女兒?。 ?/p>
他的喉嚨里又發(fā)出一陣尖銳的女人聲。
“妹妹,恕姐姐沒用,沒有把你保護好。你原諒姐姐好不好?!?/p>
兩行清淚從父親的眼中流出。
“妹妹,二姐也對不起你。”
一時間,狗叫聲和各種女人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
父親最后口吐白沫的暈過去。
我已滿臉淚水。
母親,大姐二姐,等我。我很快就來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