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名單上也不是沒有自己人,他隱而不發(fā)罷了,前面那么多事慕容崢都沒過問,就算知道了也不置一詞,這便更給了他底氣。
一邊是哀鴻遍野的京城,一邊是雨后初晴的陽春關(guān),慕容崢的確不想這么快回去,哪怕要做的事一樣不少,在這里至少能清凈些,直到侍從來報,說有人縱火燒了糧食。
他幾乎起身離開書房,著人帶路,到了存放糧草的營房才松了口氣,這不是存儲備糧的大糧倉,被燒掉的都是供給民夫的糧食,如今火被撲滅,但只剩下小半個殘破的石屋,糧食是都化成灰,一點(diǎn)不剩了。
可誰會對這東西動手?慕容崢暫且沒什么主意,很快馮溪薛帶著姜暄和趕來,凝眉掃了一眼,又帶了幾個人去細(xì)細(xì)查探,這才回來稟告。
“皇上,這火是有人蓄意為之,一來這幾日并不燥熱,石頭板房頂上鋪了瓦片,也比尋常的木制房屋涼爽。”
慕容崢點(diǎn)頭,是有些道理,短時間內(nèi)就能注意到這么多,這馮小姐的確是有些才干,他抬手讓馮溪薛先起身,“你接著說?!?/p>
“是。再者,灰燼留下的痕跡明顯被人動過,應(yīng)該是看著燒得差不多了又撥了撥灰才離開。管這屋子鑰匙的除了我便是陳大人和各位管事,我的在這,其余若是找不到,便能順藤摸瓜?!?/p>
“按馮小姐說的去查。”慕容崢心情輕松許多,若朝中人人都像馮溪薛一樣能把事情飛快解釋起初,想好了解決之法,那他也不必總是頭痛了。
姜暄和聽她說起鑰匙,一摸自己口袋,“我這里還有一個,似乎是你給我的?!彼聪蝰T溪薛,對方也一拍腦袋,“是陳大人給了我,說此事由我負(fù)責(zé),我就給了你?!?/p>
慕容崢了然,這對大局也沒什么影響,等陳大人把管事的都帶來,命他們給出鑰匙,一個個紛紛摸索身上口袋,倒是都能拿得出來,這畢竟也是個要緊物件,但有一人,手里空空如也卻神色自若。
“怎么了?我的不見了不行?前幾日喝酒忘在哪了,你給我?guī)滋煳一厝フ艺?。?/p>
陳大人皺眉,雖然慕容崢是這些人認(rèn)不出的,可也不能放縱他們在皇上面前言行無狀,且此人極為可疑,擅自毀損官家財物又是重罪,他不由分說把人提到慕容崢面前,聽候發(fā)落。
“你做什么!我不就是丟了個鑰匙?誒,誒!救命!sharen了!”他劇烈掙扎,慕容崢趕緊護(hù)住姜暄和往后退,眼神一動就有一堆衛(wèi)兵來把人架住,那人張牙舞爪的手足頓時安分多了。
陳大人單膝跪地請罪,“臣定馬上審問此人,務(wù)必讓他吐露幕后主使?!笔前?,這事人誰看都沒這么簡單,為何要燒了自己吃的東西呢?
人被押下去,馮溪薛也跟著去了,這邊的風(fēng)聲很快傳到了另一邊民夫聚居的板房區(qū),這里雖是臨時搭建,但日常所需一應(yīng)俱全,連飯食都由官府供給,再沒有條件更優(yōu)厚的了。
“都聽說了嗎?梁管事丟了個什么東西被關(guān)起來了!”
“什么時候?”
“就早點(diǎn)的事,誒你們說他是不是偷了東西?偷了官家什么寶貝,這么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