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是凝滯了一樣。
半晌,我才從那股像是要將我湮滅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而秦崢旭此時正半摟著情緒波動很大的寧婉鶯。
看上去是想要阻止寧婉鶯沖上來打我。
但實際上,他自己是什么心思誰都清楚。
“婉鶯現(xiàn)在情緒太不穩(wěn)定,你如果繼續(xù)和我在一起,就會像剛剛那樣被打?!?/p>
“你也是知道的,精神病就算sharen都不犯法?!?/p>
“所以為了你和孩子好,我們暫時先離婚吧?!?/p>
秦崢旭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寧婉鶯似乎不想讓他將自己擇的那么干凈。
“不是你答應(yīng)了我,要和我結(jié)婚的嗎?”
“怎么現(xiàn)在變成了為了她?”
“難道在你眼里我就這么拿不出手嗎秦崢旭?”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而我這個趁虛而入的人,在他填補了這份空虛之后,自然而然的將會被拋棄。
毫不猶豫,乃至于不屑掩飾。
“你就這么想和我離婚嗎?”
我抓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的手抖了又抖,沁出了冷汗沾濕紙張。
小腹處隱隱作痛,不知道是不是流產(chǎn)的后遺癥。
良久,都沒有等到秦崢旭的接話。
抬頭望他,卻發(fā)現(xiàn)他看著我的面色有些復(fù)雜。
“你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但婉鶯不行?!?/p>
“你聽話把協(xié)議簽了,我不想和你鬧得太僵。”
其實我早就該知道的,這段婚姻只是我的一廂情愿。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發(fā)生了什么。
只要寧婉鶯一出現(xiàn),我就是那個多余選項。
只有傻子才會渴望能靠陪伴,來得到秦崢旭的心。
很顯然,我就是那個傻子。
但傻子也是有底線的。
我抬手抓住了秦崢旭遞過來的筆,然后最后看了他一眼。
“離婚之后,我們就再沒有任何瓜葛了。”
秦崢旭手上的動作,依舊是半摟半抱的扶著寧婉鶯。
可表情卻略顯松動。
“不是的,我從沒這么想過?!?/p>
“婉鶯只是說想要和我辦一次婚禮而已,我不會和她領(lǐng)結(jié)婚證的。”
“她是因為太愛我了,才會變成這樣的。”
說著,秦崢旭看向?qū)幫聱L,面色溫柔的哄她道:
“婉鶯,別生氣了好不好?”
“聆月她心很軟,一定會同意的?!?/p>
“醫(yī)生說你要控制住情緒,不要那么急躁。”
“你就乖乖的等著我娶你,好不好?”
而被他摟在懷里的寧婉鶯,有些木訥的看著他,似乎是在理解他話里的意思。
半晌,在他們旁若無人的深情對視中,寧婉鶯終于點了點頭,不再張牙舞爪。
我攥著筆,足不出戶就看了一場大戲。
一個有狂躁癥的精神病。
一個自以為是的神經(jīng)病。
他們互相視對方為救贖,而我只是他們枯燥生活中的調(diào)味劑而已。
能在兩個女人面前,都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
秦崢旭說我演技好,我看他才是真的影帝。
這離婚協(xié)議我是非簽不可的。
不論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