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秘密對于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反而讓她做某些事情的時候更能下定決心。
“夜紅綾！”皇后簡直不敢置信，盯著夜紅綾的背影，直到她快消失在視線中，才急急起身開口，“本宮不是在跟你說笑！你可知道這個秘密若是被皇上知道，你會有什么下場？”
什么下場？
“皇后盡管去說?！币辜t綾語氣淡漠，“看父皇會不會相信?！?/p>
寒皇后眼睜睜看著她離開，臉色青白交錯，久久無法做出反應(yīng)。
…
離開鳳儀宮之后，夜紅綾并沒有立即出宮，而是在后宮走了一段，最后走到了她小時跟母親一起住過的甘泉宮。
緬懷過去不是她的習(xí)慣，母妃早逝，在她記憶里也沒留下多深刻的印象。
這座安靜而空寂的宮殿在夜晚顯得蕭索，性情冷硬的夜紅綾不常思及過去，自出宮立府之后也很少再回這里。
而今晚......
抬腳踏進(jìn)空置了許多的寢殿，沒有燈火，沒有侍女，夜紅綾獨(dú)自一人站在殿中，讓雙眼慢慢適應(yīng)黑暗，就著昏暗模糊的光線打量著殿內(nèi)看得不太真切的陳設(shè)布置，腦子里忍不住想著十七年前發(fā)生在她母妃身上的故事。
踏進(jìn)宮廷的女子得到了榮華，卻也同時失去了自由身，待在深宮忍受漫長孤寂，蹉跎人生最美好的年華。雖曾經(jīng)也有不守宮規(guī)跟人私相授受的妃子，甚至耐不住寂寞背著皇帝與人私通，可夜紅綾不是沒腦子的人，不會因?yàn)榛屎蟮囊痪湓捑桶堰@種罪名安在她的母親身上。
不管是埋藏的秘密也好，還是虛構(gòu)的謊言也罷。
不管她在乎還是不在乎，真相都是要弄清楚的，只是她弄清真相的方式跟旁人不同。
夜風(fēng)從沒有關(guān)嚴(yán)的窗子滲透進(jìn)來，帶來了秋夜的寒意。
一陣細(xì)不可查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夜紅綾沒有回頭，而是抬腳走了幾步，徑直走到雕窗前站立，透著窗子遙望遠(yuǎn)處宮燈點(diǎn)點(diǎn)。
九重宮闕，處處繁華。
她站在最沉寂昏暗的陰影處，冷眼看這座燈火迷離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宮闕。
“殿下?！?/p>
夜紅綾平靜地開口：“皇后說本宮不是皇帝的女兒?！?/p>
暗影中，男人沉默片刻，淡淡道：“公主信嗎？”
“沒什么信不信?！币辜t綾說道，語調(diào)波瀾不驚，“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但弄清楚真相卻有必要?！?/p>
“如果公主不是皇上的女兒，殿下會難過么？”
“難過？”夜紅綾低喃重復(fù)，隨即淡漠開口，“本宮不知難過是什么滋味?！?/p>
聞言，暗影中男人又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殿下是皇帝血脈，毋庸置疑。”
夜紅綾沒說話，光線昏暗，看不清她臉上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