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只擺放著三條板凳一張椅子的休息室里,李大東與張貴幾人圍坐在一個爐子前一邊談天說地一邊烤著幾個后勤發(fā)放的紅薯。
看著紅薯表面逐漸傳出滋啦滋啦聲響,一股香味也是撲鼻而來。
“熟了,東子歲數(shù)小,還在長身體,又是咱們二股的文化人,吃這個大的,都沒意見吧?”。
張貴戴上毛線手套拿起個頭最大的一個烤紅薯說道。
“沒問題吶”。
譚虎幾個人笑呵呵的附和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哥哥們這么照顧我,我得應著”。
張大東戴上手套接過紅薯,用力一掰將其掰成了兩瓣。
看著冒著熱氣軟糯的紅薯肉也是輕咬一口,一邊呼著氣一邊細嚼慢咽著。
“這年頭日子是真的難啊,你們聽說沒,前陣子草廣胡同那個黑市又抓了幾十號人”。
吃著吃著,身型最為壯碩的王大力就聊起了前些天聽聞的傳言。
“嗨,我們隔壁院有個人就去了那,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聽說是判了三年勞改”。
王磊咽下口中的紅薯肉之后也是心有余悸的說道。
這段日子定量減少,不少家里戶口定量短缺的人也都會想方設法的在鴿子市場或是黑市想要倒騰一些糧食回家戶口。
鴿子市場倒還好,大多數(shù)的票販子心里都有數(shù),知道什么能倒騰什么不能倒騰,糧票或是現(xiàn)成的糧食定價也不會高的離譜,畢竟這些人都屬于小打小鬧混口飯吃。
被抓之后頂多也就是會被沒收購買所得的東西以及批評教育,嚴重一些就會關上幾天。
而黑市不同的是,里面的東西五花八門,甚至連一些管制品都存在,不少遺老遺少都是那的常客,一旦鴿子市場買不到糧票,不少工人家庭都會讓沒有工作的父親或是男性去那碰碰運氣。
抓到了起碼也不會讓家里有正式工作的家人丟了工作,只能咬著牙想方設法的找關系撈人,一旦遇到從嚴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