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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片翠綠分明生機勃勃,此刻卻盡顯冷漠,高挺的松樹、如針的松葉、潔白的積雪。
師妹的身子骨很軟,放在雪地里,幾乎下一秒就要沉下去。
她的睫毛上落著雪,薄薄幾片,肌膚透潔如玉。
無奈,江華最終將“無鞘”插于雪中,兩只手在師妹身上摸索了一陣。
弟子玉牌。
師妹的弟子玉牌并不掛在身側,若非從江上那肯定的語氣中得知她的身份,她絕對不會想到對方是同門。
她看起來太弱了,不像是入門三年的修士。
江華在師妹那素衣中找到了許久這才摸到了刻著她名字的玉牌。
想要進入主峰的陣法,就必須要有弟子玉牌。
而這師妹的玉牌明顯和她與江上的玉牌完全不同——太過于華美了。
那塊緋玉上,左右兩旁刻著鳳凰,中間穿孔的地方也做了雕花,紅繩還帶著香氣,別在她的腰間。
所謂玉便該是如此通透,水色不帶一絲雜質,清透如同清晨的露水,翠色卻又帶著列松的傲骨。
師妹的皮膚白皙,分明在雪地旁,卻看著要更圣潔一分。
那玉幾乎要融入她的肌膚,不怪江華摸索半晌。
應該是無情道人給她的。
江華看著上面的名字“楚念御”,她回憶著師尊給他來的那封信,師妹分明姓楚,那時卻不叫這個名字。
她覺得奇怪,又用這個名字喚了師妹兩聲。
見她仍無動靜,便知道快些離開才是要事。
江華先拿著那玉牌抱著師妹朝前一個清風訣,加快了她的速度,幾乎瞬息便到了那松樹林——前方。
可惜,盡管是她握著玉牌,方才加速向前反而只有師妹的軀體進了陣法——她還卡在外面。
甚至回到原點時“無鞘”剛好在她的腳邊。
風雪飄搖,這才頃刻,那劍柄上竟是蓋了一層薄薄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