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沫說著,抬手將臉埋在了掌心里。如果說之前,她還以為那個匿名電話只是紙老虎的話,今天之后,她是真的明白,對方說到就會做到。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讓父母受到威脅,她不可能不孝?!澳??!避庌@澈伸手要拿開北冥沫的手,可是她不讓他拿開,依舊擋著臉頰?!拔椰F(xiàn)在真的沒有心思和你談戀愛,我自己的事情也是一團糟……”北冥沫終于抬起了頭,眸底有一層很淺的水霧:“你說,我該怎么辦?”他被她眸底的水霧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何時見過她這般脆弱的樣子?軒轅澈捧起她的臉:“我以后不會給你壓力。”他說罷,低頭去吻她。漸漸地,只覺得身上冰冷的感覺似乎終于被他的溫度逼退,她想,她該說的也說了,而那個一直隱藏的人,也不會就真的那么手眼通天!所以,北冥沫抬起手,抱住了軒轅澈。他渾身一震,眸底有驚喜掠過,吻再度變得滾燙。下午的酒店房間,拉著厚重的窗簾,只留一盞燈的模樣,也讓人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也不知多久,房間里的動靜才漸漸平息。北冥沫本來就無力,此刻,也是完全不想動彈。軒轅澈要帶她去洗澡,她拉住他的手臂:“先別動。”說罷,她頓了會兒:“如果爸媽被我連累,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激.情后的退溫,說來就來,現(xiàn)實就擺在面前,他們不得不去面對。他望著她緋紅的臉頰,認真地說:“那我做你的地下男朋友,可以嗎?”北冥沫一怔:“地下男朋友?”軒轅澈點頭:“就好比有人隱婚,我和你,在有人的時候不表現(xiàn)出來。”她震驚地望著他:“你愿意?”畢竟,軒轅澈是個怎樣驕傲的人,北冥沫不是不知道。他之前能被她幾句話激走,他很多時候,把尊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這樣的話,說甘愿當她地下男友,才會讓她這么吃驚。他望著她,認真道:“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沒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彼氖植蛔杂X曲起,指甲掐得掌心有些疼,心頭卻仿佛因為這句話,有類似堅冰一樣的東西化開。過了好幾分鐘,北冥沫問:“為什么?你到底喜歡我什么?”軒轅澈似乎還真想了想,最后,他搖頭苦笑:“不知道?!币婚_始是因為她三年前那么直接地闖入他的生活,她的性格和他迥異,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不同,有些吸引他。而重逢后,他發(fā)現(xiàn)她的與眾不同,她的才華、她的堅強、她的矛盾……很多東西,令他恨得牙癢,在心頭立誓劃清界限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最終還是不知道為什么,又再次向她靠近,好像著了魔。就是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他想冷靜,卻冷靜不了。北冥沫反而被軒轅澈的‘不知道’逗笑了,她語調慵懶:“軒轅澈,你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