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只能抓住他的衣服。
男人退后數(shù)步,接住了‘東西’,以為是藍(lán)晶石,低頭一看,沒想到只是一塊揉成團(tuán)的空手帕。
他準(zhǔn)備再上前時,突然覺察到了什么,沉了眸色,不再戀戰(zhàn),身形一閃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緊隨之,有腳步聲傳來。
“誰?!”
葉錦瀟收手,眼角不經(jīng)意的瞥視,發(fā)現(xiàn)自己斷裂的指甲縫里,勾著一條破碎的絲線。
這是......
方才抓住那個男人衣服時,從他身上帶下來的。
只是,他穿著一襲黑衣,但這條絲線卻是紅色的。
正擰著眉頭,見林子不遠(yuǎn)處有人影朦朧,不容多想,再生警惕:
“誰在那邊?”
“瀟兒,是我?!?/p>
楚聿辭走了出來。
葉錦瀟皺眉:“你怎么會在這里?你跟蹤我?”
“不是?!?/p>
怕她誤會,楚聿辭立即解釋道:
“夜黑了,你獨(dú)自出宮,我們都不放心,便讓葉二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你后面,我尋到這里,也是問了葉二才知道的?!?/p>
“我有一件事,不知該不該告訴你?!?/p>
“什么事?”
“有關(guān)君無姬?!?/p>
葉錦瀟眸色微沉,頓時想起宗政睿那時說的話,看著指甲縫里勾著的這條紅色絲線,她抿緊嘴角:
“立即回宮?!?/p>
“那此事......”
“晚些再說,我現(xiàn)在不想聽?!?/p>
楚聿辭沒有勉強(qiáng):“好?!?/p>
二人一同出了林子,葉二果然在不遠(yuǎn)處守著。
一行三人回到皇宮時,夜色已經(jīng)不早了,就連閻羅都睡下了,只有葉五和黑米還在寢殿守著。
一時,別樣安靜。
“君無姬呢?”
黑米道:“主人,君公子已經(jīng)休息了?!?/p>
“哦?”
是么?
葉錦瀟已經(jīng)許久未曾這般安寧過了。
自打君無姬追到桑南國后,便是日日黏著,夜夜纏著,恨不得在她身上生根發(fā)芽,怎么今晚就直接睡了?
“你去叫他?!?/p>
“就說我有事?!?/p>
葉錦瀟轉(zhuǎn)身,走向庭院內(nèi),對楚聿辭道:“若沒事的話,早些休息。”
楚聿辭豈會聽不懂她話內(nèi)之意?
點(diǎn)了頭,先行出去。
很快,黑米敲門,叫醒了君無姬,君無姬披著衣裳,揉著眼睛,困頓的走了出來。
“小錦兒,你尋我?”
他的眼中盡是惺忪的倦意。
葉錦瀟坐在石桌旁,“你今天睡得很早?!?/p>
“早嗎?”
君無姬揉了揉腦袋,“你不在,我一個人空閑時,覺得萬分空虛,喝了杯茶,不知怎的就來了倦意,本想在小榻上靠會兒,靠著靠著,便睡著了。”
打了個呵欠,坐在她的身旁。
葉錦瀟笑了一聲,主動伸手為他穿好衣裳:
“雖然桑南國氣候炎熱,可到底也入秋了,又是晚上,把衣服穿好,當(dāng)心著涼。”
從衣襟,到腰身,再到衣擺,一寸一寸的為他整理好。
指腹滑到衣角時,乍見那紅衣的一角皺了一小塊,看起來應(yīng)該是勾線了。
絲線扯落,皺起一坨。
葉錦瀟眼底的笑意登時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