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老夫診斷,此刻,陸兄已是病入膏肓,危在旦夕?!甭牭竭@話,周圍的陸氏眾人臉色頓時不約而同浮現(xiàn)出憂色,神情緊張了起來。老婦人眼神微微一黯,似乎早有所料。但她旋即便深吸一口氣,強自鎮(zhèn)定道:“那……華先生可有法子醫(yī)治?”華三通面露慚色,沉默幾秒鐘,才長嘆一聲,深深鞠躬道:“請恕華某無能!”唰!瞬間,陸老夫人原本還算鎮(zhèn)定的臉色,徹底失去所有血色,她抓著手掌的那條手臂一陣顫抖著,忽然支撐不住,就要向后倒去。“奶奶!”一直侍立其后的陸長風,連忙走上前去,將陸老夫人扶住?!啊戏蛉?,節(jié)哀?!比A三通低聲道:“這病,請恕華某無能無力。您若有其他良醫(yī),也可請來一試,華某虛負神醫(yī)之名,慚愧,慚愧?!薄叭A三通!”陸長風怒道:“你也活了這么大的年紀,怎么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就算你無能,治不了我爺爺?shù)牟?,也不該把話說絕!我爺爺洪福齊天,你說這種話,豈不是咒他嗎?”“若把我奶奶也嚇出什么事情來,我唯你是問!”“住口!”陸老夫人立刻轉身,呵斥道:“長風,你怎可如此無禮!華神醫(yī)名滿天下,更和你爺爺是多年好友,怎么會去咒他?”“立刻給華神醫(yī)道歉!”“是!”陸長風悻悻道:“華神醫(yī),對不起!”“哼!”華三通臉色有些難看,以他的身份地位,不論在哪里都是座上賓。陸氏雖然家大業(yè)大,但他也只對陸老爺子和陸老夫人有所尊重罷了,一個毛頭小子,他還不放在眼里。當即,他便要轉身離去。“華神醫(yī),還請留步。”眼看著就要走出門外,身后忽然傳來陸老夫人的聲音。華三通回過頭來,微微皺眉道:“陸老夫人還有何事?”聞言,陸老夫人先是狠狠瞪了陸長風一眼,接著,忽然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向華三通跪去?!叭f萬不可!”華三通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將她扶住?!袄戏蛉瞬槐厝绱?,華某身為醫(yī)生,既然答應了要為陸兄看病,便絕對義不容辭,何須行此大禮?”“難道,您信不過華某的為人?”“華神醫(yī)的人品,我當然是信得過的。”陸老夫人輕嘆道:“華氏世代行醫(yī),名滿天下,不論人品還是醫(yī)術,都是世間絕頂。只是……”“我先生,實是陸氏的頂梁柱,若他不在了,我陸氏的天,便要塌了……”“華神醫(yī)!請恕老身不敬,煩請您再多想想,有什么法子能令我先生渡過此劫,就算不行,哪怕能多活幾天也可以啊……”“不論用什么手段,他決不能就在這時撒手人寰……”聽到這話,華三通眉頭頓時皺起。他明白陸老夫人的意思。哪怕救不活陸老爺子,但至少,也要讓他醒轉過來,最后堅持幾天,至少交代完后事。否則,偌大的一個陸家,就亂了!見他沉默不言,陸老夫人又道:“我先生身體一向很好,我陸氏上下,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條,可誰能想到,飛來橫禍,他忽然就一病不起……實在是事發(fā)突然,華神醫(yī),哪怕只要一天,只要能讓他醒過來哪怕一天……”“陸老夫人,實在是對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