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后,柳清池又拉著憐娘子說了好些體己話,將首飾盒強行塞給了憐娘子。
臨行前,憐娘子又再三叮囑,藥方要按時吃。
等到程書尋來時,憐娘子已離去多時了。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桌上的藥方。
未等他開口,柳清池就冷冷打消他心中的疑慮:“我小娘送來的藥方,但我不打算吃?!?/p>
程書尋愣了一下,柔聲說道:“這藥方畢竟是民間偏方,不吃也好,免得吃壞了身體?!?/p>
程書尋那日晌午沒借口去書房,宿在她寢殿中摟著她入了睡。
他很快睡著了,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柳清池卻難以成眠,她僵直地枕著他手臂。
不似從前,她不想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心死了,就沒有期望了。
……翌日傍晚,新來的婢女來報:“王爺又在廚房忙碌著,娘娘好口福。”
這些日子常常聽說程書尋在廚房忙碌,柳清池卻從未喝過他的湯。
柳清池干脆起了身,剛行至廚房門口,卻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門外沒有一個下人伺候。
程書尋與槐娘子在灶前親昵。
槐娘子靠在他的懷里,他一口一口吹涼喂進她的口中。
程書尋眼里滿是柔情。
她收回酸澀的視線,強迫自己轉(zhuǎn)身回房,宣紙淡墨,又是一筆。
將紙條收進匣內(nèi),柳清池捂著胸口捶打,試圖讓悶在胸口的那口氣勻過來。
她站起身來將程書尋繪上荷花的那些物件都一同拾撿丟到了院中。
轉(zhuǎn)身又進了房,翻找出偷偷藏了很久的一個木匣。
這匣子里裝的是她與程書尋自相識以來所有來往的書信。
當(dāng)初她藏著,原本是想等以后老了跟他慢慢翻看,品嘗回憶……她打開木匣那一剎,思緒好像被拉回了未出嫁前。
她只是小門小戶的庶女,可他確是尊貴的王爺。
她曾退縮:“王爺,我不想為妾?!?/p>
程書尋便日日差人來送信:“你往前走一步,往后九十九步自有我來走?!?/p>
愛嗎?大抵那時是愛的。
可她如今只想消失得徹徹底底,連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