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微瀾出來的時候,顏時已經(jīng)走了,順帶帶走了那份早餐。
她走到桌前坐下,用叉子吃意面,一邊大眼溜溜的瞅祁夜:“顏美人說什么了?”
各個都是人精。
祁夜敲了敲桌子:“你先吃飯?!?/p>
葉微瀾“哦”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解決那份早餐。
祁夜用一把銀質(zhì)的小刀削蘋果皮,那雙漂亮的手好比在做藝術(shù)品,薄薄的皮從頭連接到尾,圓弧大小不差分毫。
葉微瀾吃完飯,一枚大蘋果放在她的手心里。
葉姑娘抱著啃,烏溜大眼看著他:“老公,我做好心理準備了,可以說了?!?/p>
“歐皇要見你?!?/p>
葉微瀾啃蘋果的動作一頓,合下眼睫。
祁夜用他獨有的妖嬈姿態(tài)靠在椅子上,等著她的決定。
他喜歡葉微瀾事事依靠他。
又尊重她的每一個決定。
寂靜的房間里只剩下葉微瀾啃蘋果的聲音。
她慢條斯理的啃完一個蘋果,將果核扔進垃圾桶,擦干凈手站起來,笑容很純凈:“祁夜,走吧?!?/p>
祁夜站起來,伸出手。
葉微瀾挽住他的胳膊。
小夫妻開車出門。
……
車子開進一處優(yōu)美的莊園。
算不上隱蔽,很明顯,他并不打算瞞著所有人,他來了。
遺失大陸所有的人,都不會歡迎他。
尤其是中陸民眾,對于當年的教廷后代,態(tài)度不會友善。
歐若傾寒的身份一旦被揭穿,縱使有三頭六臂,在這個地方,也很難走出去。
但他還是來了。
為了一個女人,踏進了滿是惡意氣息的地方。
葉微瀾站在門口,不知道是該佩服還是什么。
她無法忘記那個晚上,他的絕情和冷漠。
臨進門的前一刻,葉微瀾還在想,她該用什么態(tài)度面對他。
挖苦?
諷刺?
不善?
報復?
所有一切不切實際的猜想,在她見到歐若傾寒那一刻,統(tǒng)統(tǒng)消失干凈。
葉微瀾看著那個站在窗前的男人。
他散著黑發(fā),純凈如雪的白衣,淡漠無情,整個人……難以形容的干凈。
這哪里是人?
根本就是一尊用冰雪雕成的雕像。
葉微瀾嘴巴動了動,想說什么,說不出口。
她看見現(xiàn)在的歐皇,想到了一句話。
沒有絕望,只有更絕望。
之前想好的措辭無法在說出口,出口的話,神使鬼差的變成了:“……你怎么傷的這么嚴重……”
祁夜飄了媳婦一眼。
有點無奈。
永遠都不會有出息的小白兔。
歐若傾寒沒說話。
房間沒有開空調(diào),整個空間卻像個冰窟窿。
祁夜把風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語調(diào)懶散,薄唇間說出的話卻殘酷無比:“你離開的那天晚上,我砍了他一刀?!?/p>
葉微瀾原本設想的臺詞是,砍的好!
這會兒卻說不出話來。
她站在那里,忽然就有些手足無措。
來這里的初衷被改變之后,她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祁夜攬著媳婦的腰,笑容艷麗,態(tài)度漠然:“陛下,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p>
“……讓我虧本的人,我會讓他血本無歸。”他說著,神情在一剎那妖艷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