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那個時候,祁夜開始懷疑佩蘭戈多的身份。
歐皇和死神既不仇視他,也不拉攏他。
那個男人真真假假的一生,沒人看得清。
“他二十多歲開始在大陸上活動,這是我所能追溯到的,他最早出現(xiàn)的時間,除了大嫂,他沒有任何親人,他少年時期是怎么過的,我問過大嫂,他從來未曾對她說過一星半點(diǎn)。”
年少輕狂,又一身詭異的本事,性格乖張的男人,在最熱血的年紀(jì),做過些什么?
沒有天生滄桑的人,佩蘭戈多的眼神,一看就是那種經(jīng)歷過人生大起大落的人。
那身得天獨(dú)厚的本領(lǐng),總不至于是天生的吧?
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天才,但天才未必能成才。
到了顏時祁夜他們這個地步,都懂得一個道理。
這世上什么樣的人能立于云巔之上?
吃得苦中苦那都是打個基礎(chǔ),有了基礎(chǔ)之后再往上,就靠兩樣,要么天分夠高,要么骨頭夠硬。
佩蘭戈多那幾乎逆天的類型,絕對兩樣都占了。
他少年時期的經(jīng)歷,不是他們能想到的。
“不要在瀾面前提起,”祁夜雙眸黑的深不見底:“他離開的時機(jī)正好。”
回來之前,祁夜還在想怎么把這尊神請走。
他和歐皇,都是祁夜未來兩個月的重點(diǎn)防備對象。
誰最愛秦羽靈?
L不知道,歐皇絕對是最瘋狂的一個,為了妻子放棄女兒這種事情他做的出來。
佩蘭戈多態(tài)度模糊,深受葉微瀾信任,他很怕他的小妻子無意中著了這位神的道。
雖然結(jié)果她遲早要面對,無法逃避……
顏時笑了一下,有點(diǎn)憐憫:“仔細(xì)一想,大嫂除了你,什么都沒有……”
愛她的母親從小就離開了她。
青梅竹馬的秦鈺沒了。
她深重劇毒,那幾個強(qiáng)大的男人都在若即若離的算計著用她的身體去救她的母親,對于那樣一個嬌弱女人來說,她的悲慘是注定的。
葉微瀾能走到現(xiàn)在,顏時已經(jīng)很佩服了。
這樣狼藉的人生,放在其他人,也許早就熬不下去了。
祁夜起身上樓:“從明天起,我親自看著她?!?/p>
顏時聳肩。
好在寧淵來了,白熠也在,外面的事情他們足夠處理。
……
中陸的風(fēng)從遙遠(yuǎn)的蒼穹吹過,帶來了沉淀在記憶中的氣息。
明亮的星光下,樹立著高高在上的女神雕像。
一抹修長的身影漫步走進(jìn)一座莊園。
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迎出來,激動:“您回來了……”
佩蘭戈多微笑:“相比較被人趕著走了,還是自己離開舒服點(diǎn)?!?/p>
“誰敢趕您離開?”老人的神情變得冷厲,渾濁的眼神透出一抹鐵血霸氣。
那是——
屬于沙場老將的風(fēng)采。
“納蘭,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這么沖動。”
被叫納蘭的老人羞愧的低下頭。
“沒事了,回去睡覺吧?!?/p>
臨近房間門前,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座女神雕像。
女神手持權(quán)杖,眼神堅韌,高高在上的身影,似乎永遠(yuǎn)屹立不倒。
巴托里家族的孩子啊——
榮耀即吾命。
戰(zhàn)斗即吾魂。
永遠(yuǎn)不要忘了血液里的屈辱。
佩蘭戈多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點(diǎn)了一下唇瓣,微微一笑:“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