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
佩蘭戈多透過窗戶,看著樓下那個纖細(xì)的人影,在雨幕中,跌跌撞撞的往停車場上跑。
一路上差點跌倒好幾次。
葉顏幾次想沖下去:“前輩,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么不好?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她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你們都有責(zé)任,那個混蛋小子責(zé)任最大,你們都太慣著她了。”
“可是……瀾看不見……她還受了傷……”葉顏很心痛。
“然后你們就把她變成了一個失去自理能力的白癡,如果她什么都不用經(jīng)歷,被你們這樣養(yǎng)著也沒什么,可是她未來的路還很長,誰也不知道下一刻等待她的是什么,一把刀久不磨,就會變鈍,我家丫頭以前很聰明的,被那個混蛋養(yǎng)成什么樣了?他還有臉生氣……”
葉顏低下頭,懷中的小雪靜靜的安睡。佩蘭戈多拿走了她這一夜的記憶,等醒過來,小丫頭什么都不會記得。
她輕輕的開口:“你們都在怪她,為什么不愿意站在她的立場上想一想,那種情況下,是我我也會走出去……”
女人跟男人天生思維不同,她們更柔軟更細(xì)膩更感性。
“白蘿有危險,她是白熠喜歡的人,瀾讓伊颯去救她沒有錯。”
“那天若不是瀾夢到小九有危險及時趕過去,小九就死了……”
“昨天那么危險,她聽到小雪在外面喊
媽咪,她的女兒可能會遭遇危險……你們不會懂對于一個母親來說,那是怎么樣的一種精神折磨,因為是假的,所以你們都覺得她犯蠢做錯了,可萬一是真的呢?一個母親躲在房間里聽到女兒遇險,她卻選擇了袖手旁觀……這樣的痛苦,男人永遠(yuǎn)不會懂……”
佩蘭戈多聽著她帶著怨氣的質(zhì)問,看著窗外葉微瀾終于摸到了停車場,她似乎迷失了方向,站在那里茫然的轉(zhuǎn)圈,不知道該停在那個方向等。
“給你講個故事,世界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個變態(tài)sharen狂,他將嬰兒的哭聲錄起來,放在單身女性的門口,等她們半夜打開門的時候,他就——”他做了一個捏脖子的動作:“嬰兒的哭聲,在夜半的時候,都是非常不詳?shù)摹!?/p>
葉顏睜大了眼睛。
“她跟你們不一樣,”佩蘭戈多指了指樓底下還在茫然亂轉(zhuǎn)的葉微瀾:“她得我一手教導(dǎo)長大,她有幾分本事,我清楚,那個混蛋小子也清楚,這種低級錯誤,她以前不會犯。”
葉顏恍然懂了佩蘭戈多的意思:“前輩你是說,瀾她思維在退化……”
“她跟絕大多數(shù)人的起點不同,遭遇也不同,其他人犯了錯可以有改過的機會,她沒有,她犯錯,丟的就是小命?!?/p>
葉顏看著葉微瀾,她轉(zhuǎn)了一會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幾步,穩(wěn)妥的停在了警戒線外。
葉顏忽然笑起來:“前輩你說的對,瀾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從哪里趴下了,就會從哪里重新站起來。”
佩蘭戈多笑容有些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