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夫人,真兇是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可以畫一幅他的畫像?!?/p>
邊上立刻就有人遞給她紙筆,葉微瀾接過,筆尖在白色的宣紙上沙沙的動起來。
“sharen動機?”
“逼我發(fā)瘋?!?/p>
“我們需要足夠的證據!”
“我阻止過他,沒有成功……”葉微瀾閉上眼睛,艱難地重復當時的情景:“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在病房里,問候那個孕婦,細心的幫她檢查身體,像個救死扶傷的醫(yī)生……”
她扶住額頭,想起那人回眸一笑帶給她的震撼風采,溫柔秀美,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和殺戮聯(lián)系起來……
“他下刀之前,我還在和孕婦攀談,那兩個醫(yī)生走出去的時候,我都沒有發(fā)覺有任何不對勁……”
“這樣的酷刑沒有人會不喊叫,為什么從頭到尾沒有聽見孕婦的慘叫聲?”
葉微瀾雙手捂著額頭,眼前閃過孕婦死之前的模樣,明明那么痛苦,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那個人擅長催眠,那個孕婦在斷氣的前一刻,都一直在微笑,那個痛苦的猙獰表情是在死去的瞬間才定格的……”
“你當時在做什么?”
“我……”葉微瀾眼神涌上驚恐:“在看……”
她就站在他們身邊,目睹了所有過程。
無法形容那個恐怖的畫面。
男人的手,白皙修長,宛如最高雅的藝術家,他一邊做“手術”,一邊像個好老師一樣耐心的講解原理:“剖腹產一共要剖七層,第一次是外皮……”
一層一層的血色噴濺,跟小溪一樣流了滿床,床上的孕婦再笑,她像一只頻死的魚一樣瞪大眼睛,可怕的窒息感壓迫全身,無法尖叫,四肢被灌了鉛,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這個嬰兒胎位倒置,過了今天會一尸兩命……”男人語氣很柔和,轉頭看了她一眼:“作為一個醫(yī)生,如果無力回天,記得要讓病人沒有痛苦的上天堂?!?/p>
九個月大的胎兒,逐漸顯露身形,在母親血肉模糊的肚子里,第一次沒讓人感覺到新生的喜悅……
帶血的手術刀被塞入手心,冰冷黏膩的觸感凍得她哆嗦。
……
葉微瀾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秦鈺見她臉色慘白,按住她的肩:“不要想了?!?/p>
唐諾遞來一杯熱水:“這個過程可以忽略過去,我們需要一個抓人的證據?!?/p>
葉微瀾喝了一點熱水,沉淀思緒繼續(xù)動筆,寂靜的房間里充滿了沙沙的筆觸聲,一個氣質絕佳的男人,在她的筆下悄然成形。
所有人都皺起眉。
的確如葉微瀾所說,沒有幾個人會對這樣一個人產生防備心理。
“我和小雪遭罪的時候,他應該就在附近看,”葉微瀾哽咽了一下:“我拿不出證據,只要你們找到他,他不會不承認?!?/p>
極端的完美主義者,不屑于狡辯。
陸晨安立刻著手查醫(yī)院附近的監(jiān)控錄像,有了畫面模板,他們只需要一個個找就可以。
葉微瀾的懷疑很有道理,親手主導了這么一場大戲,他沒理由不享受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