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颯把她纖細(xì)的身體緊緊的抱進(jìn)懷里,力道大的近乎想把她嵌入身體,這個柔軟清冷的女孩,是他一生最美的向往。
她的人在他懷里,她的心在他身上,然而她卻離他那樣遙遠(yuǎn)。
遠(yuǎn)到他跋山涉水二十多年都沒有得到她。
葉顏緊緊的抱住他的腰,第一次完全放縱意識沉溺在他的懷抱里,終于在這一刻確定。
她是愛他的。
他養(yǎng)了她二十多年,她不愛他,還能愛誰?
少女時期她唯獨(dú)幾次離開他單獨(dú)出去的時候,每次都不到三天就會自己跑回來,她不喜歡外面的世界,她甚至記不到自己見過哪些人,經(jīng)歷過哪些事,除了想念他還是想念他。
他每次看她跑過去撲到他懷里,都會笑著戲言她可能一輩子都離不開他了。
當(dāng)時聽只覺得是玩笑,如今想起才驚覺他話中有話。
她確實(shí)離不開他了。
后來她便強(qiáng)迫自己跟戒癮一樣戒斷了他種下的毒。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了。
人若沒有走到那一步,便不知道自己的堅(jiān)強(qiáng)底線在哪里。
葉顏時常會想,他們要是一直長大,該有多好?
可以一直肆無忌憚的賴在他懷里,說出自己的愿望,過無憂無慮的幸福日子……
兩個人擁抱了很久,最終還是葉顏先一步推開了伊颯。
她微笑著,心里痛如針扎,語調(diào)卻平靜:“哥哥,恭喜你。”
伊颯的手指響了一下,眼神黑的深不見底:“若是真的打算放棄,便留下來親眼看我訂婚,可好?”
葉顏的臉孔白色近乎透明,她艱難的點(diǎn)了一下頭,澀澀的開口:“好?!?/p>
伊颯沒有表情的牽了牽嘴角,似乎是在嘲諷著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關(guān)上房門的那一刻。
葉顏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在地毯上。
門外的伊颯頓住步子,修長的身影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定的雕像。
無言的守著他想要守護(hù)的心愛之人。
葉顏將臉埋在膝蓋上,蜷縮的靠在床邊,一個自我保護(hù)的姿勢,她低著頭,沒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只覺得開著暖氣的房間,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她在里面坐了一夜。
他在外面站了一夜。
黎明到來的時候,祁夜走出房間,看著走廊上的人,皺眉。
當(dāng)了一夜雕像的人終于動了,那張如蘭似雪的絕美容顏,看不出絲毫熬夜的痕跡,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你多護(hù)著她點(diǎn)?!?/p>
祁夜撩了一下眼皮子:“這話你已經(jīng)說了不下十遍了。”
從小到大,都沒見他這么啰嗦過。
就算他不護(hù)著,葉微瀾也是要護(hù)著的,委屈不到她的寶貝。
伊颯這才抬步下樓。
出乎意料,祁夜又突然喊住了他:“等一下。”
伊颯側(cè)身看他。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祁夜幽魅的眼神飄著一縷妖異:“不過你可別瘋到把自己玩沒了?!?/p>
伊颯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門內(nèi):“看著她,她活著,我就死不了?!?/p>
換言之,她死了,他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