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夢匆忙趕回來時,我已經(jīng)退出了所有婚禮設(shè)計群。
工作室的人問我是不是誤操作了。
我直接回復(fù):不是,婚禮取消了。
對方估計也不知道回復(fù)什么,應(yīng)該是去找蘇夢了。
我回到家,翻出我們共同購房的合同,認真考慮起該如何處理這套婚房。
每看一眼那上面并列的兩個名字,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樣。
怒火、悲傷、失望,種種情緒在胸腔里翻騰,幾乎要將我吞噬。
蘇夢回來看到茶幾上的文件,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手忙腳亂地把合同收起來,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別這樣,琛哥,真的沒必要?!?/p>
“好吧,要是你不喜歡秦昊,我們換個設(shè)計師就是了。別聽雅婷瞎說,也別管秦昊了,我要嫁的人只有你?!?/p>
“這次是我做得不對,你千萬別取消婚禮,我們在一起這么久,哪是說分手就能分的。”
我沉默不語,目光落在廚房里那臺復(fù)古的手搖咖啡機上。
剛開始蘇夢送我各種咖啡豆時,我是拒絕的。
忙得連覺都睡不夠,哪有時間磨咖啡。
但她說,手磨的咖啡才有靈魂,她會幫我準備。
后來每個周末她都會來我家,磨豆、沖泡、品嘗,陪我聊天,一起做飯,或者就這么靜靜地坐著。
不知不覺中,她成了我工作之余的一縷醇香,成了我繁忙生活中的一絲慰藉。
那天我喝到了此生最香醇的一杯咖啡。
我向她求婚了。
她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她在我耳邊輕聲說著永遠愛我。
我相信她當時眼中的愛意是真摯的。
可秦昊重新回來后,她下意識地忽視我也是事實。
就像剛才她注意到我手上的淤青,關(guān)心地問:
“怎么弄傷的?”
這句話像一把雙刃劍,既溫暖又刺痛。
她的關(guān)心是真的,可之前她視而不見的傷害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