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血對于神仙何其重要?
蒼琤說取便取了,她又怎么會不動心不用情?
直至子夜,蒼琤才回到寢宮。
卿玥如往常一般,仍在等他。
“阿琤。”卿玥起身相迎,伸手為他寬衣解帶。
“怎么?”蒼琤閉著眼任她寬衣,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
“阿琤……”走到蒼琤背后,卿玥壓著心底翻涌的苦澀,突然伸手抱住他。
那埋在后背的臉蒼白的一絲血氣都沒有,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乞求:“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蒼琤身形一頓,靜了片刻。
最后,他伸手拂去了她的手。
蒼琤徑直朝床榻走去,看也沒看她一眼。
“等等。”卿玥又出聲。
她終究沒忍住,顫聲道:“你就當(dāng)騙騙我都不成嗎?”
蒼琤終于微偏過頭,瞥了卿玥一眼。
這一眼,毫無波瀾,沒有一絲感情,卿玥感覺心臟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疼,真疼吶。
蒼琤皺了皺眉,只有不耐:“卿玥,你懂事一些?!?/p>
夜深了。
蒼琤呼吸平穩(wěn),已經(jīng)睡著了。
卿玥看著蒼琤垂落在側(cè)的手,心里沉沉的。
明明兩人之間貼的很近,但她卻感覺兩人之間相隔甚遠。
她暗了暗眼眸,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牽住對方。
可就在要觸到的瞬間,蒼琤轉(zhuǎn)了個身。
她的手空空落下。
第二日,卿玥剛醒,就聽仙婢稟報,帝君于九重天召集各路仙家。
九重天。
卿玥剛到,就見蒼琤領(lǐng)著一位身著華貴仙服的女子走到眾仙面前介紹道:“這是知遙,為新任冬神,掌六界冬季?!?/p>
卿玥死死盯著和蒼琤并肩站著的女仙,臉上一貫的笑容徹底消失。
這分明就是昨日她在和春之鄉(xiāng)見到的女子!
蒼琤又道:“知遙剛剛成神,許多規(guī)矩不懂,還望眾仙多加照料?!?/p>
眾仙面色各異,議論紛紛。
冬神職位如此重要,帝君竟任命區(qū)區(qū)一個新神!
卿玥聽著,心臟微痛,她閉了閉眼,勉強穩(wěn)住身體。
這時,知遙走到卿玥面前,盈盈福身:“春神娘娘,往后還請娘娘不吝賜教?!?/p>
卿玥冷眼看著她這幅做作姿態(tài)。
便見知遙又道:“瞧我都忘了,冬神與春神乃是平級,娘娘哪能指點我?”
她聲音綿軟,話語卻挑釁至極,說完便起身回到。
卿玥徹底冷下臉,抬眸去看蒼琤,蒼琤卻只注視著知遙。
瞬間,卿玥只覺寒氣凍結(jié)了心臟。
眾仙離去,卿玥卻跟上蒼琤。
“還有何事?”蒼琤聲音冷淡。
“冬神職位重要,你不能讓她來做?!?/p>
蒼琤卻只看了卿玥一眼,聲音如常:“你既能做得好,她自然也能?!?/p>
話里意思,他竟是覺得,兩人并無差別。
卿玥一震,不敢置信的望著他:“我是天生的春神,她算什么,你拿來和我比?”
她從沒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蒼琤一怔,隨即不悅冷道:“你是在質(zhì)疑我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