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彼呐乃谋?。
阿南聞到了來自他手上淡淡的煙草味,她蜷縮著腳踐,不出聲。
她發(fā)現(xiàn),她之前在心里想過無數(shù)次的和他吵架的畫面,這會兒都瓦解,她并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們馬上離開?!彼居浪]有睡著,他更知道她在逃避。
離開?
阿南動了動,眼開眼晴,坐起來。
“去哪兒?”
“回家?!?/p>
“我不回?!?/p>
“這兒有許多精神有問題的病患,他們會嚇到你,以及,我會給你請醫(yī)生,我們在家里治?!?/p>
阿南對上他的眼晴,這夜色昏沉,他的眼晴黝黑深暗,五官的剪影都刻著清晰與分明,她把腿曲起來,抱著,“我不要?!?/p>
“理由呢?”
“這兒挺好的,精神病患者多正好,我也是其中一個。”
司御冰涼的指尖從她的耳朵摸過來,在臉頰上一路輕撫,最后來到她的唇角,他還有這冬天里的寒刺,一接觸便覺他的血都是冷的。
“你并不愿意呆在這兒,你只是不想在一起,是不是?”
阿南的頭微側(cè),又被司御給捏回來。
他們眸光相碰,“是!”一個字,斬釘截鐵!
司御薄冷的唇角泛起一絲冷情的弧度,“那怎么辦呢,阿南,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那好!”阿南也來了小脾氣,掀開被子跳下床,下床時(shí)腳步踉蹌了一下,司御伸手扣著她的肩膀,把她一拉,她站正后,便推開了他的手。
“秦菲兒怎么回事?”阿南的聲音并不小,很清脆,“她為什么還出現(xiàn)在這兒,你又沒有娶她,你把我留在你身邊,你又不把她弄走。你怎么不開個場子,晚晚翻牌?”
司御的眸光是深邃的,晦澀不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
“哦,你現(xiàn)在把她處理了,她還懷了你的孩子!”阿南仿佛真的代入到了情景中去,說著便氣憤不已,“懷了孕怎么不讓她生下來呢,好歹也是你的種!”
司御的眉頭皺得極深,這斑駁的光點(diǎn)之下,阿南的神情有花辭永遠(yuǎn)都達(dá)不到的生動。司御從昨晚到現(xiàn)在幾乎沒有合過眼,這一身緊繃的肌肉,驀然松散了一些,旋身,往沙發(fā)上一坐,抬頭,好整以暇的看她,屋里有暖氣,她穿著長袖長褲,四肢纖細(xì),膚白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