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怎么做?”賀依夏再次抬頭的時候,已經(jīng)做好了決斷。
“我這邊會聯(lián)系律師,在魏律師起訴他們之前,先做你們的法律關(guān)系的切割。”沈煜安說道。
“好?!辟R依夏沒有反對。
沈煜安見她眼底黯淡,心中疼惜,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肩膀上,抱住她。
……
賀父賀母自然不愿意做這切割。
更不愿意宋恩澄被宋家掃地出門。
但是,沈煜安帶了律師出面,賀父賀母沒得選擇。
坐在賀家的家里,賀母眼眶紅腫,雙眼無神,整個人都處于十分憂傷的狀態(tài)。
賀依夏低頭坐在一旁,沒有抬頭看他們。
律師正在一一跟他們說法律條款。
賀母還想挽回:“依夏,我們畢竟養(yǎng)育了你這么多年……”
賀依夏抬頭看她:“然后呢?”
賀母頓時卡殼。
賀依夏在宋家,就不會被養(yǎng)育了嗎?
她當年被迫來到賀家,自己有得選嗎?
如果不是因為賀母一次又一次過分的舉動,事情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賀依夏掐著雙手,克制著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
有不舍嗎?
當然有。
她又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可是正因為有感情,她的心才會被傷得稀碎。
律師將文件遞過來,讓賀依夏簽字。
賀依夏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沒什么聚焦,終于緩緩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等看到他們簽字,她就跑了出去。
小區(qū)里的人照例跟她打招呼,但是賀依夏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到,聽不到了。
跑出去,她差點吐出來,良久才平復了喘息。
……
部門里,大家都在等待著賀依夏的事情的結(jié)果。
就在大家都還在議論紛紛的時候,賀依夏來上班了!
也就是說,賀依夏沒事了!
易欣第一個跑到她座位邊詢問:“依夏,所以全部都澄清了是嗎?”
“都澄清了,跟我沒有關(guān)系?!辟R依夏說道。
“我就知道!你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嘛?!币仔酪荒樀南矏偅笆撬麄兡沁吪e了對吧?”
“嗯。”
易欣高興極了:“我把我那本盜版都燒掉了,什么東西嘛?!?/p>
她回來,翻譯司里大家也都過來紛紛問候,大家還一起討論什么時候出去吃個飯。
賀依夏去茶水間倒咖啡。
這幾天她睡得多,但是精神狀態(tài)卻并不特別好。
正專心倒著咖啡,聽到了宋部長熟悉的聲音:“依夏?!?/p>
賀依夏回頭,看到神色憔悴的宋部長站在門口。
他的眼袋都出來了,白發(fā)好像也多了些,精心打理的襯衣和工裝外套,也無法讓他像之前那樣精神飽滿了。
想必這次的事情,讓他備受煎熬。
養(yǎng)育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忽然發(fā)現(xiàn)并不是自己親生的,而自己親生的反倒……
他看著賀依夏,低聲說道:“晚上……回家來吃個飯,好嗎?”
征詢的語氣甚至帶著些卑微,神態(tài)中也透露著些期待,又怕被拒絕。
平素一向穩(wěn)重中透露著自信的部長,在女兒面前,卻只剩下忐忑,害怕被拒絕和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