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做我的良妾,和別人家不同…你進(jìn)了我府上,從此之后…”
“有什么不同!”我揮手打斷他的話:“我是小城商人,你是京商?”
“還是說你是男子,我是女子?”
“除了這些,你還有什么了不起?”
我縱然是想和他分開,可是聽到他這樣侮辱我,心中難免劇痛。
“其實(shí)我不是商人,我是……”
“你不必說了,妾就是妾!”我受夠了這個(gè)坑害女性的時(shí)代制度。
“哪怕你是王公侯爵,你是皇上,妾也只是妾!”
就算是皇宮里那些妃子,不也就是個(gè)伏低做小討好皇帝的妾嗎?
也是一輩子沒有自由,沒有尊嚴(yán)的玩意!
裴知聿臉色大變,神色駭然。
我說這話,在這個(gè)時(shí)代,可以算得上是大逆不道。
可我已經(jīng)被氣得口不擇言,管不了那么多了。
“原本今天我也有話跟你說的?!?/p>
我挺直了腰背,冷眼看著神色莫名的裴知聿。
“這段日子以來,你我之間,確實(shí)也有過一段歡愉?!?/p>
“但是我膩了,正好你也要回京,我們一別兩寬,恰好不過。”
話音剛落,裴知聿臉色頓變。
“你說什么?”
“你竟不想和我在一起?”
“你……從沒想過我們的以后?”
我忍下心頭的苦澀,搖頭否認(rèn)。
“你我之間,本來也不過是露水情緣,何談以后?”
裴知聿臉色通紅,上前緊緊握住我的手。
“露水情緣?”
“是,露水情緣?!蔽揖従徧ь^:“我從來沒想過以后?!?/p>
“你是客商,經(jīng)常在外游歷,這些年難不成沒有過露水情緣?何必如此震驚……”
我努力裝的灑脫,裴知聿卻氣紅了眼。
“我從沒有過游戲人間的想法……你是我第一個(gè)……”
我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淚意,笑著打趣,
“正好,我也是頭一次,咱倆都不虧。”
裴知聿儼然受到打擊,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既然你我都有默契,不如就此別過?!?/p>
“還是說……你愛上我了,不舍得我?”
我怕他不走,故意挑釁嘲諷他。
裴知聿一向傲氣,我這樣說,他定咽不下這口氣。
“好,好。你一個(gè)女子,既然能夠豁得出去名聲,玩弄身心,我又有什么不能的!”裴知聿深深看了我一眼,腳步踉蹌著出門。
聽著他越來越遠(yuǎn)的腳步聲,我背對(duì)著門口強(qiáng)忍淚水。
今日若裴知聿說娶我,我尚可贊他一句真心,對(duì)他心懷愧疚。
誰知他竟從一開始,就想讓我做妾。
還覺得是對(duì)我的恩賜。
誰稀罕做妾?
他走了最好,原本我也想斷得干凈的。
我輕輕撫上小腹。
原本我就為了借他的種,也沒什么可傷心的。
可是這時(shí)我還不知道,裴知聿根本不是京商。
他是微服巡查的肅王。
而我騙了他的身心,借了他的種子。
在他被我氣走以后,偷偷生了一個(gè)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