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喬安安雖然對喬斯表示同情,但并不代表她不會獨立思考。
她手指輕輕捏著咖啡匙,攪動著這一杯沒動過的咖啡,說:“喬先生,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她知道,喬斯說這些肯定不只是單純的告訴她這件事情而已。
他應該還有自己的目的。
事實也如她所料一般。
“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有些冒犯,但是我希望喬小姐你......可不可以讓她在人世間留下最后一絲念想?”
喬安安剛剛就已經(jīng)想到了他會這樣說,所以臉上并沒有太多的驚訝,而是問:“你想我把顧厲霆讓給湯恙?”
她都已經(jīng)想好了拒絕的話語,這種事情怎么也不可以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聽見湯恙命不久矣,她同情她,但并不能因為同情而做出更多的事情,特別是那種傷害自己和顧厲霆和孩子們的事。
“抱歉,對于江小姐的病情我表示同情,但是......”
“不是,您誤會了?!眳s沒想到對方搖頭否認了,他并沒有讓她把顧讓給湯的意思。
這樣做未免也太失禮了,他這點理智還是有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喬安安問他。
“我知道,您和顧先生都深愛著彼此,湯現(xiàn)在是以第三者的身份橫插在你們之間,這是不對的,可是......她只剩下了半年的壽命。
這么年輕的生命,很快就要迎接凋零,所以我請求你,能否在這半年的時間內(nèi)暫時不要和顧先生結(jié)婚?
我知道我這樣的要求很不合理,可是如果你有任何我能夠幫得到的地方,都可以盡情的開口,我只希望她對著這世間,能有最后一絲眷戀......”
說著,他一點點的垂下了頭,就算這樣看著,也能夠感受到他隱忍的情緒。
如果不是愛到深處,誰又會因為一個人,這么卑躬屈膝的去求別人。
喬安安也沒想到對方是這樣的請求,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最后,在他期望的目光下?lián)u了搖頭:“喬先生,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我如果這樣做的話,沒辦法跟我的孩子們交代,他們是無辜的,不應該承受大人的恩恩怨怨?!?/p>
就算她能夠說服顧厲霆,在這半年的時間內(nèi)暫時不要結(jié)婚,那她又怎么說服孩子們呢?。
那是他們渴望已久的父愛,現(xiàn)在好不容易唾手可得了,又要不翼而飛嗎?
這種事情,對于孩子們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喬安安怎么可能輕易的答應?
何況,人都是自私的。
在為別人著想之前,現(xiàn)在想一想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幫助別人,也不能侵害到自己過多的利益。
所以......
喬安安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朝他微微彎了彎腰:“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p>
離開暖融融的咖啡廳,因為變天的原因,一陣涼風席卷而來,凍得喬安安身子微微顫了顫。
此時的她,腦海中一片清明。
其實在剛剛喬斯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動過惻隱之心。
畢竟一個女孩花一樣的年紀,壽命卻不到半年,唯一一絲念想,也掌握在喬安安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