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對父親的痛恨已經(jīng)深入骨髓,再加上她偏執(zhí)的性格,這個仇恨此生都無法化解。也許這也是她生病的根源之一。秦恒下午還有一臺手術(shù),就沒繼續(xù)在她的病房里待著了。手術(shù)之前,他給季晴打了一個電話,“今晚不能一起吃飯了?!边@臺手術(shù)是臨時加的,患者情況有變,不能拖下去了。季晴嗯了聲。兩人沉默了幾秒,季晴說:“手術(shù)前吃點東西墊墊胃?!币慌_心臟手術(shù)的時間少說也是幾個小時,更何況需要秦恒親自主刀的手術(shù),都不是一般的小手術(shù)。時間長,到了飯點不可能中途停下來吃東西。秦恒坐在辦公椅上,把玩著從抽屜里拿出來的她之前掉在這里的發(fā)圈,低沉道:“知道了,晴晴?!薄澳阕詈脛e嘴欠?!睊祀娫捴埃谒?,“記得好好吃飯,把藥喝了?!薄皰炝恕!鼻睾懵犞謾C里傳來的忙音,無奈地笑了一下,將季晴的發(fā)圈放回到抽屜里,起身往外走。這一臺手術(shù)結(jié)束已經(jīng)是深夜十點多了。秦恒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洗干凈手,換了衣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好幾個未接電話。他提前給季晴報備過了,所以季晴肯定不會給他打電話。都是周周打來的。他忽然想起來昨天周周在電話里說的,懊惱地皺了一下眉頭,連忙給周周回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是女孩乖巧的聲音:“秦恒哥?!薄爸苤?,我之前在手術(shù)室,我現(xiàn)在馬上過來?!鼻睾闳チ宿k公室拿車鑰匙,便下樓到車庫。他給季晴發(fā)了一條消息:睡了嗎?等他啟動車子,季晴都沒有回復(fù)他消息,八成是睡了。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外面。保鏢看見他,立馬過來開門,“秦少。”秦恒嗯了聲,闊步往里走。推開門,一個穿著白色毛線連衣裙的女孩坐在沙發(fā)前的地毯上,一看見秦恒,高興地站起來,差點摔了,她連忙撐著茶幾坐了回去,“秦恒哥,你來啦!”秦恒將車鑰匙放口袋里,走過去,抱歉道:“對不起,我差點給忘了。”周周搖了搖頭,“沒事的?!彼戳艘谎蹓ι系臅r間,微笑著說:“現(xiàn)在不到十二點,哥哥的生日還沒過去?!鼻睾泓c了點頭,“我來點蠟燭吧?!遍_著暖色燈的別墅,從落地窗往里看,英俊清雅的男人站在蛋糕面前點蠟燭,而蛋糕的另一邊坐著一個單純漂亮的女孩。不遠處,一臺相機按下快門,定格這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