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大學校園的男女,彼此都不熟,懷著朦朧的熱切,女生抱團,男生結伴,然后,各找各的歸宿。
這是所有人都默認的流程。
欒粟粟沒有什么要好的同學,她在學校住宿的日子很短,多數時間宿在外面,跟同學交往不多。
入學那會兒,她其實并沒注意到嘉琳,不是嘉琳無聞,而是她心思沒在這。
兩人相熟,那都是后話了。
認識的契機,是欒粟粟創(chuàng)造的。
嘉琳晚上很少吃飯,同宿舍的女生都是結伴去食堂的,不碰大魚大肉,吃點清淡有營養(yǎng)的。
一開始大家還喊她,但嘉琳總不跟她們一塊,時間長了也就算了。
要她們說,嘉琳就是太追求極致了,沒必要的,她體重達標,不需要刻意再減,但人偏不,一口熱乎的都不碰。
嘉琳餓嗎,餓。
可她能忍。
那天傍晚,欒粟粟破天荒地出現(xiàn)在舞蹈室。
人還沒進門呢,聽聲音察覺屋內一人。
她推開一點門,悄悄湊上眼睛看。
是了,人在跳舞,沒有音樂。
嘉琳穿了特別簡單的一套素色舞蹈衣在跳。
粟粟沒出聲,從門縫鉆進來,隨后站在最角落,默默地看。
她在心里幫嘉琳數節(jié)奏,不是刻意的,而是這舞她練過,很熟。
以前想著比賽用的曲目嘛,缺點是自己跳起來總差點味道,就被老師給斃了。
欒粟粟還是愛這段的,特別靈。
嘉琳余光看到了欒粟粟站在門口,動作沒停,她的頭發(fā)綁得很緊,圓圓的發(fā)髻牢牢地抓在后腦勺上,很有安全感。
“李嘉琳?”
舞畢,粟粟按下燈開關,屋內倏地徹底明亮。
嘉琳聽到她喊自己名字,先行抽了腰間的綁帶下來,隨后抬眼靜靜望向來人。
欒粟粟燙了卷發(fā),那個年代很流行的造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