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便有些執(zhí)拗地攥緊了拳頭,低聲道:“我是山匪,若是夫人覺得我不是個好人,可以直接將我送到官府,本來......”
小山匪說到這里突然又停了下來。
像是不想繼續(xù)說的樣子,緊緊地閉上了嘴。
云藥敏銳是察覺到這人與官府也有些聯(lián)系。
但是她并不著急盤問,只出聲問道:“你喚作什么?”
“你問我之前,難道不先自報家門嗎?”
小山匪看了看云藥,見她問得坦蕩,但也認不出他是何人,遲疑了片刻才吐出了三個字。
“楚文彬?!?/p>
他的聲音很小,云藥沒有聽清楚,便又問了句,“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什么?”
“我叫楚文彬,文質(zhì)彬彬的文彬?!?/p>
楚文彬的聲音刻意放大了些,但是他此時受傷了,剛說完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云藥急忙上前給他拍了拍后背。
楚文彬見狀原本想躲開,以為云藥是想要對他動手。
但發(fā)現(xiàn)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就僵硬著身子沒有再動。
等他舒緩了一些,銀寶及時倒了茶水,遞給云藥。
云藥便讓楚文彬喝下。
“喝口水緩一緩。”
“多謝夫人......”
楚文彬動作有些僵硬地接過,慢慢喝下茶水,發(fā)現(xiàn)這侯府的水異常地清甜柔和,喝到嘴里很是舒服。
他方才喉嚨胸口被咳得痛得不行,頓時都被緩解舒服了。
楚文彬知道這水定然不是尋常的水,便急忙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在云藥面前跪下。
云藥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很是頭痛,這些人為什么動不動就喜歡跪下。
難道不知道膝下有黃金嗎?
她趕緊將楚文彬強行給扶了起來。
一臉無奈道:“我救你可不是讓你給我下跪的,你快些起來,地上寒涼,好不容易才把你救起來了,萬一你又因為受了寒再暈了過去,我豈不是又要耗費一番精力?”
楚文彬捅了有些不好意思,一張瘦弱白皙的臉,紅得不行。
他結(jié)結(jié)巴巴道:“夫人,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夫人是用心救我,可是我的身份,不值當(dāng)夫人冒險,您還是將我送到官府吧?!?/p>
云藥聽了這話,便覺得有些疑惑。
“你是什么身份?”
“難不成你是反朝廷的亂臣賊子?”
楚文彬聞言臉色大變,連連擺了擺手,“夫人莫要胡說,我只是說我身份特殊,恐怕會給府上帶來禍?zhǔn)隆!?/p>
“你說了這半天,也沒說你究竟是何人,我們都不清楚,怎么送你去官府?”
云藥冷靜地分析道。
楚文彬聽了也是神色怔愣了一瞬,過了許久才開口道:“夫人對文彬有救命之恩,只是文彬是罪臣之后,恐怕會牽連夫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