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沒必要把自己的下半輩子賭上,人死不能復生,請節(jié)哀,想想你剩下的家里人,他們還需要你?!?/p>
“我家里人?你問姓徐的,我還有沒有親人!”
徐東揚顫顫巍巍說:“只要你放過我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補償你!”
“補償?你除了說補償還會說什么?我稀罕你的補償?我要你償命!”
......
外面不斷響起槍聲,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徐東揚被拽出去,最擔心的人是向小姐,她的眼淚跟斷線的珍珠,一顆又一顆,“是不是阿東遭遇不測了......”
其他人不吭聲了,垂頭喪氣,已經(jīng)被挑撥了情緒,要不是徐東揚,他們不會被綁在這里。
“向小姐,你還有心情哭,要不是你生日,我們至于被你們連累?”
有人不滿,怨氣很重,都要死了,紛紛暴露真面目,不再虛與委蛇。
向小姐啜泣不語。
程安寧也沒好到哪里去,她低了低頭,又聽到外面?zhèn)鱽韮陕晿岉?,渾身寒毛豎起,陣陣冒著冷意。
孟劭騫一直握著她的手,無聲安撫她的情緒。
就在這個時候,一晚上沒見到人的阿韜溜了進來,看了一圈,趕緊過來給程安寧松綁,程安寧見到他很激動,看他能跑能跳,沒有受傷的樣子,她先提醒他:“他們在甲板,你小心點!”
阿韜還在松綁,門口傳來腳步聲,程安寧壓低聲音提醒阿韜,“你快躲起來,有人來了!”
“不用躲了。”周靳聲低啞的聲音傳來,他倚著門站著,手里還拿著一把漆黑的shouqiang,額前碎發(fā)擋住深邃的眉眼,輕咳了幾聲,說:“給他們松綁,我去駕駛艙看看能不能用衛(wèi)星電話聯(lián)系救援?!?/p>
“周律師,我們得救了?”白天找周靳聲咨詢那個女人很激動問他。
周靳聲轉過身應了一聲,“差不多?!?/p>
程安寧看著周靳聲踉蹌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在解開身上的繩子后,她快步追出去,孟劭騫喊了她一聲,她頭也沒回。
地板上滴了一路的血,鮮紅刺眼。
程安寧沿著一路的血跡來到了駕駛艙,周靳聲在打衛(wèi)星電話,背對她的方向,shouqiang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夾了一根煙,手指微微顫抖著,他穿的一身黑,看不出哪里受了傷,但是地上都是血,尤其他身邊的地上一灘。
“周靳聲......”程安寧喉嚨仿佛被針扎了,又腥又澀。
周靳聲沒有回頭,聯(lián)系海警救援,他說沒幾句話,就咳嗽,咳得很厲害,他咳完沒忘記說游艇上有人受傷,需要醫(yī)療救助,請他們聯(lián)系。
打完電話,周靳聲仍舊沒轉過身,沉默抽煙,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說了,可以安排你先走,非不走,一身反骨,什么時候能聽聽話?”
他還不忘記教訓她。
程安寧沒說話,不會思考了,眼里只有地上匯成一團鮮紅的血,他拿煙的手紙好像也沾了血,操作臺也有血,他好像流了很多,脊背在一寸寸彎下去,脖子后面的骨頭因為他低頭的動作突出一塊。
“你受傷了?”程安寧繞開地面的血跡,走到他身后,不敢碰他。
周靳聲一言不發(fā)抽著煙。
程安寧聞到煙味還有血腥味,第一次覺得他是個血肉之軀,會受傷流血,沒了平時半點囂張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