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馨覺得身上的寒氣入骨,胸間變得沉悶,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她初次見到喬老爺子,便感覺他慈眉善目,雖說自已心里清楚,這是裝出來的祥和,可梁若馨依然不由自主地把喬老爺當成自已的爺爺。
梁振華的爸爸很早便去世了,梁若馨從出生后就沒見到過自已的爺爺,面對這個生疏的親人,她滿心歡喜,之前對喬語霏最羨慕的一點,便是有爺爺寵她。
“梁若馨——”
一股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降落,仿佛冰錐一般,把梁若馨的耳朵穿透,她不由得抬頭,有些遲緩地答應著,“我在,有什么事?”
傅琛陰沉著臉,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之后輕輕吸氣,“和喬老爺子說實話,當天你跟萬舒婷,到底是為什么產(chǎn)生矛盾的?”
“那天,我……”梁若馨在四周各異的眼神中滯住,之后低下頭去,輕聲說著,“從我剛剛到公司,萬舒婷就看我不順眼,對我處處針對,那天她被下調(diào)到分公司,一口咬定是我搞的鬼,趁我沒有防備,想對我使用暴力。
”
她的話音剛落,傅琛便流利地接過話來,“意思是,當時你跟萬舒婷并未有任何正面的沖撞,是她自已針對你?”
梁若馨輕輕點了下頭,傅琛繼續(xù)問著,“你何時看到喬小姐進門的?”
“我被她推在地上,記不清當時的狀況,但是周圍的同事們告訴我,大家都沒有察覺到語霏走進來,萬舒婷的咖啡潑向我時,她忽然沖過來的。
”梁若馨講到這兒,好像是由于愧疚,聲音慢慢放低。
傅琛沒有在意她有些低落的心情,手上的筆輕輕別過去,沉著從容地說著,“老爺子,她這番話,你應該聽清楚了。
”
“事發(fā)當時,我們公司的目擊者很多,每人都可以站出來當證人,如果您需要找人作證的話,我會盡所能滿足您的需求。
還有,喬小姐這樣做純屬挺身而出,要是您仍然想追究我夫人的責任,我一定不會允許。
”
傅琛輕輕抬起頭,眼神中帶著銳利與冷漠,“現(xiàn)在萬舒婷已經(jīng)受到了懲處,追究責任需要證據(jù),您根本沒有證據(jù),能證明我夫人有意和萬舒婷協(xié)謀,伺機加害喬小姐。
”
梁若馨愣在原地,心中那面滿是霧水的鏡子,在傅琛的擦拭下,慢慢變得清晰,可展露在眼前的事實卻這樣殘忍。
喬老爺子……竟然覺得語霏受傷,是梁若馨有意造成的?
心中的冤屈與惱怒越積越多,梁若馨咬牙切齒地問著,“喬老爺子,我尊重您是長者,可這并不能說明我同意您的所有的思想和行為。
語霏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可能這樣對待她!”
“人不可貌相,用朋友的名義靠近語霏的,不光是你一人。
”喬肅清拿起手中的杯子,輕輕喝了一口,精品的太平猴魁,卻無法緩釋他陰沉的表情,“傅太太沏茶的技術很好。
”
梁若馨感覺他字字都是圈套,沒膽量隨便回答,她轉(zhuǎn)過頭去望向傅琛,傅琛并未看她,雙手攥拳,指尖都有些發(fā)白。
喬老爺子深不可測地說著,“我知道傅太太的身世,也不過如此,看你沏茶的技藝不錯,便不足為奇了。
語霏身邊的人我見識過很多,可并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傅太太,想做語霏的朋友,你,不配。
”